行就沒有記錄,無論給燒多少紙錢都是收不到的。
司馬鈺窮了這麼久,不想做了鬼以後,還要這樣窮下去。她不是想當什麼富豪,隻是想活得衣食無憂一點——她不挑吃不挑穿不挑住,隻要吃飽穿暖、有個避風的地方就行。當個孤魂野鬼什麼的,真的不要啊。
“有……有人嘛?!”司馬鈺壯著膽子喊了一聲,周圍的樹木太密集了,甚至連回聲都聽不清楚。又喊了幾聲,別說回應了,就連周圍的鳥叫、蟲叫聲都停了下來。
“救命啊!!”此時她也不打算要臉了——丟人就丟人吧,總比死在這種地方強。如果死在外麵,最起碼還能混個墓碑什麼的——雖然自己沒什麼朋友,但秦月應該不會袖手旁觀,她肯定會給自己找個合適的地方埋了的。
喊了半天,結果當然是徒勞無功。最後司馬鈺放棄了,她邁開雙腿,朝記憶中的方向走了下去——在確定沒人能幫上自己的前提下,還是靠自己先走吧。
——萬一運氣好,能走出去呢?
事實證明,她太高估自己的【運氣】了,在自己這倒黴的人生中,最陌生的詞,或許就是【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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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她走了多久——手電筒沒電了,她想掏手機照明,結果發現手機也丟了。想著那台看上去就很貴的手機,司馬鈺隻感覺肉疼——她自己平時省吃儉用,別說手機了,買雙鞋膠鞋都得考慮個兩、三天,丟了這麼大件的東西,懊惱得她直跺腳。
——然後就一腳踩空,掉進了一個不深的坑裡。等到摔得七葷八素的她重新爬上來的時候,更分辨不出方向了。
更惱人的是,剛剛的坑裡還有積水——雖然不知道衣服最後還能不能穿,反正現在是難受極了,尤其是那雙不透氣的膠鞋,讓她每一腳都好像走在爛泥裡。
就在她瀕臨絕望的時候,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點亮光,司馬鈺興奮地向前跑去——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力氣,可能是絕處逢生的興奮感吧。每距離亮光近一步,她就越是安心,直到她撥開前方的樹叢、向對麵看去的時候——
兩聲尖叫響起,驚起了漫山的飛鳥。
她看到了一張蒼白的臉,那張臉白得比她死了三天的二舅爺的臉還白——馬克思先生在上,她並沒有對二舅爺不敬的意思,這隻是一個形容而已。
更可怕的是,這張臉竟然會和她一樣,發出歇斯底裡的尖叫聲。
——陰森的樹林,昏暗的午夜,幽藍的燈光,蒼白的麵孔,刺耳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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