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他這樣刁鑽的胃口,都被鐘情的廚藝完全征服了。拿雷翔的話來說,鐘情燒的菜中有一種令人懷念的煙火氣,那是在自己小時候才嘗到過的味道。
除了這屋子裡的人,還留在萬妖樓的鄰居們偶爾也能飽飽口福,拿她們的話來說,鐘情的菜會讓人回憶起過去,有一種奇妙的魔力。
所以對於鐘情,無論是秦月還是鄰居們,甚至是司馬鈺本人都是很歡迎的——這個自己丟失了十年的一部分並不惹人討厭,反而還讓所有人都很喜歡。
欺負她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你不願意在這裡待著?”裴娜試探地問了一句。
“隻要不是這裡,哪兒都行。”鐘情吸了一下鼻子,轉頭看了一眼茶幾上散落的各種課本、練習冊和蕭琳、江鈴不知道從哪搞來的,往年土木工程學院建築工程係的期末試卷,接著打了個哆嗦,“那些東西實在是太折磨人了……司馬鈺的痛苦和掙紮全都反映到我身上來了!不僅如此!還有趙正這個死板的禿老頭和變態一樣的許嬛校長!裴娜!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你帶我走了吧!!”
鐘情和司馬鈺共用一個身體,司馬鈺有多遭罪,鐘情就有多遭罪。
看來不僅是人類,考試這種東西,無論是生靈還是死靈,都不想和其扯上關係。
尤其是這兩天,每天腦袋裡多出來的一大堆陌生的名詞和定義,以及各種注解——
三界在上,鐘情實在是有點頂不住了。
看著拚命求自己的鐘情,對於鬼魔靈的女兒,她實在是愛莫能助。
而且就算是能幫上忙,她也不打算帶鐘情離開。
注視著對方的眼睛良久,裴娜長長地歎了口氣。這聲歎氣有查明真相的放鬆,也有對這姑娘未來的擔憂和同情——
“不是我不幫你,鐘情。”裴娜拉著少女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現在多體驗一下這些,對你的未來還是有好處的。雖然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回到‘那邊’,但在那之前,你還要繼續在這裡生活對吧,那就要儘快適應這種感覺,因為往後的日子裡,你還有得受的。”
裴娜可不是胡說八道,別的不說,她可是正兒八經的社畜一個。自從法醫學院畢業以後,無論是驗屍還是之後轉行做了程序員,來自上司和甲方的各種壓力和無理要求就從來都沒斷過。
她那越來越稀薄的長發就是最好的體現。
學校的日子隻是未來的一個預演,等將來走向社會以後,那裡的殘酷是“大學”這座溫室裡完全無法想象的。
想要糊口,就得有足夠的抗壓能力。裴娜嘴上沒說過什麼,最多也就是抱怨兩句。但其實每天晚上回家的時候,她都要依靠罐裝啤酒才能入睡,功能飲料已經成為了日常生活的必備品,熬夜、吃外賣什麼的更是家常便飯,甚至有時候連家都回不去,無論是派出所還是公司,裴娜都有自己的一套鋪蓋卷。
“……所以,現在對你來說是個很好的曆練。”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裴娜輕輕拍了拍鐘情的肩膀,“等以後,你就知道自己會麵對什麼了。現在適應一下,對你來說隻有好處,沒有壞處的。”
裴娜說完就走了,在她離開以後,屋子裡頓時亂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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