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睛,按著她的肩膀鄭重其事地說道,“你不是每天都在盼望過年麼?怎麼,今年你打算留在這裡和我這個孤兒一起過?”
至此,司馬鈺才想起來過年的事情——是的,自己已經期待很久了。
她在柳仙土木工程學院半工半讀,除了上課之外,剩餘的時間都在外麵打零工賺學費,隻有過年的時候才能回家看看。
“你確定不和我一起回去?”司馬鈺穿好了衣服,看著坐在床邊鬆了口氣、抽著煙的摯友——這家夥什麼時候學會抽煙的?!
“你知道的,我這種孤兒最受不了那種氛圍。”秦月咳嗽了兩聲,靠在床頭向司馬鈺揮了揮手,“快點走吧,有人等你是好事,要珍惜。”
“那……我到家了給你打電話。”司馬鈺沒再說什麼,她明白秦月的感受,這幾年她一直都在邀請秦月一起回家,對方卻從來都沒同意過。
離開了二層的小出租屋,司馬鈺拖著行李箱一路狂奔,總算是在最後一刻趕上了火車。看著窗外不斷向後退的景色,少女靠在了車廂連接處的鐵皮牆壁上,輕輕地歎了口氣。
沒買到坐票,隻能站著回家了。還好路程隻有兩個多小時,自己平常也經常站著,早就習慣了。
不知道為什麼,從早上起床之後,她就總有一種不真實感,很怪異,卻又說不上來。
就好像,自己正在過著別人的人生一樣。
忽然,窗外的一棟五層建築一閃而過,司馬鈺將臉貼在了冰冷的窗戶上向外看著,她感覺那棟樓很熟悉——隻是樣式很熟悉而已,恍惚間,她感覺自己好像也曾住在某個五層建築之中。
那裡有很多妖怪,還有很多鬼魂,隻不過並沒有像電視中那麼嚇人,反而都挺和善的。
想到這,少女揉了揉冰涼的臉頰,自嘲地笑了笑——看來自己最近真的太累,都快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馬克思先生在上,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妖怪。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在她的思緒中一閃而過,當列車員提醒乘客們下一站是裡河村的時候,司馬鈺趕緊提起行李箱,在擁擠的人群中站穩了身子。
好不容易擠下了車,站在沒幾個人的站台,少女回憶了一下回家的路,便拖著行李箱慢慢走在了村外的小路上。
這場雪下得很大,已經沒腳踝了,廉價的雪地棉和羽絨服讓她感到有些寒冷。司馬鈺裹緊了衣服和圍巾,在不大不小的寒風中低著頭往前走。直到一個聲音叫她名字的時候,才抬起頭看向了前方——
叫她名字的人名叫鐘情,是老家的鄰居,去年回來的時候,聽說她在網上賣衣服帶貨賺了筆小錢,給她家的老房子換了一批舊瓦片。整個村子裡就村長家和她家的瓦片是紅色的,讓鄰居們羨慕不已。
“怎麼才回來啊,冷不冷?要不要來我家暖和暖和?”鐘情拉著她的手——兩人從小就是發小,穿開襠褲玩到大的,一直到上大學為止——村子太小了,也就幾十戶人家,根本就沒有初中。她們倆在村子裡讀的小學,又去附近的鎮子一起讀了初中和高中,直到高中畢業,鐘情考上了醫大,自己分數不夠,隻能上土木工程學院。
不過兩人的友情並沒有因為距離而變淡,她還是以前那樣,溫和中帶著一絲狡黠,總是會帶著自己玩一些很新奇的東西。
“我先把行李送回家,過會兒再來找你玩。”司馬鈺微笑著回應發小的邀請。
“那我在家等你!”鐘情沒有再堅持——她們兩家就隔了一條小巷,鐘家隔壁的院子就是司馬家。
“好~”經過鐘家的籬笆牆的時候,她看到了門口正在往屋裡搬煤炭的鐘家夫婦——這對夫婦都姓鐘,不過沒有血緣關係,隻是恰好都姓鐘而已。鐘家夫婦看到了司馬鈺,微笑著打了聲招呼,後者也點頭回應,便向自己家院子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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