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明顯不是裡河村了——枯萎扭曲的黑色樹木,奇形怪狀的暗紅色岩石,扭曲蠕動的不明昆蟲,還有刺入骨髓的寒風——司馬鈺在裡河村住了十幾年,村裡村外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根本就沒見過如此怪異的景象。跟在後麵的鐘情和司馬玦也是越跑越害怕,她們不知道為什麼會闖入這個怪異的地方,可又不能不追,因為司馬鈺還在前麵跑。
等到狐狸完全停下來的時候,司馬鈺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小、小黑呀……你……跑這麼遠……乾嘛……外麵很……很危險的……”
而就是此刻,司馬鈺聽見了一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小鈺?!你不是回家了麼?!什麼時候回來的?!”
司馬鈺愣了一下,這聲音實在是太熟悉了,化成灰了她都認得——
“……小月?!你啥時候來的裡河村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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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在一棵樹下打著盹兒,似乎毫不在意周圍的環境。距離它不遠的地方,司馬鈺和秦月揣著手並排蹲著。秦月蹲在了下風向,手中還夾著一支煙。
倆人對了半天的賬,發現這事兒實在是很蹊蹺。
首先就是空間上的錯位,裡河村距離千柳鎮有幾百公裡,別說司馬鈺,就算身體素質比較好的秦月,也不可能一路從千柳鎮跑到裡河村去。
她要真有這本事,曆年全球馬拉鬆冠軍這個位置還能輪得到別人?
其次就是時間上的錯位,秦月發現狐狸是在司馬鈺回裡河村的當天,而司馬鈺卻說,自己已經在家住了五天的時間。
“小鈺。”秦月吐了口煙,她的腦袋比較靈活,卻也不敢對眼下的事情妄下定論。
“……嗯?”司馬鈺的眉毛幾乎擰在了一起——無論是空間還是時間的差異,都差點兒讓她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完全崩塌。
“從早上起來……我是說從你離開的那天早上起來,我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秦月皺著眉說道,“不知道你信不信,我覺得……我們好像還有另外一種生活,一種很荒誕、卻又比現在真實得多的生活。”
“你還記得五天前……不,是我‘離開’的那天早上說過的話麼?”司馬鈺沒有正麵回答,而是反問了回去。
“……是你說我們‘房子有這麼小麼’的那件事?”秦月略微思考了一下,對她來說,這件事就發生在今天早上,她當然記得很清楚。摯友說過的、唯一一件比較奇怪的,就是這句話了。
“那時候我感覺我們的房子應該比現在大很多,而且有很多鄰居,還認識了不少人。隻是當時太趕時間了,我沒有將這件事說完。”司馬鈺若有所思地說道。
“我還以為你是做夢做傻了,沒想到你比我還先發現的不對勁。”秦月抬起了右手,一隻毛色雪白的貓從她的肩膀上爬了下來——從她跳出窗口的時候,被她取名為“白休”的貓就一直跟在她的身邊,“我是從認識這家夥的時候發現不對勁的——就在你離開不到兩個小時。”
秦月沒有說自己的“親生父母”找來的事情,她感覺好像連這件事都是虛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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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希望做夢做傻了。”司馬鈺歎了口氣,卷起了左手的袖子——一條通體蒼白的小蛇就盤在她的手腕上,“我都沒敢和家人說這件事,這家夥爬到我身上就不下來了,怎麼掰都沒用,紋絲不動。”
“我家貓和我說……”
“……它讓你‘醒醒’?”司馬鈺將摯友的話接了過去。
“……你怎麼知道。”
“這家夥也是這樣對我說的。”司馬鈺晃了晃左手。
兩個少女沉默了,她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些事情。而後,她們又不約而同地望向了樹下打著盹兒的玉麵玄狐——
就是這家夥將她們引到這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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