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艱難地睜開眼,氣若遊絲:“大……人……卑職……腹中如刀絞……”
紀綱蹲下身,伸手搭在我的腕脈上,目光如炬地盯著我的臉。我知道他在試探,在判斷這病的真假。我竭力控製著內息,讓脈象呈現出一種紊亂急迫之象。
把脈片刻,紀綱的眉頭緊鎖,似乎也摸不準虛實。“去請當值大夫!”他沉聲吩咐道。
“大人……”我掙紮著,抓住他的衣袖,用儘力氣般說道,“卑職……恐是舊傷複發,加之……近日憂思過甚……尋常大夫恐難……難見效……卑職知道一位……一位城南的老郎中……擅治此等急症……”
這是我計劃的關鍵。我要借求醫之名,離開北鎮撫司。那位“老郎中”自然是子虛烏有,但這是我唯一能合理外出的借口。
紀綱盯著我,眼神深邃,仿佛在權衡。他知道我在耍花樣,但在“人命關天”和可能來自東廠的壓力下,他若強行將我扣留,一旦我真出了事,他難以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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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緩緩站起身,對身旁的心腹吩咐道:“派一隊人,護送沈大人去他說的那個地方就醫。務必……確保沈大人安全。”他特意加重了“安全”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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