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了一分,不著痕跡地收起銅錢,低聲道:“客官二樓‘聽雨’雅間請,您要的酒菜稍後就到。”
我依言上了二樓,進入名為“聽雨”的雅間。房間內陳設簡單,窗外是酒樓的後院。
不過片刻,敲門聲響起,進來的卻不是夥計,而是另一個穿著跑堂衣服、但眼神精乾的年輕人。他反手關上門,對我微微躬身:“大人有何吩咐?”
紀綱的暗線效率果然高。
“兩件事,”我壓低聲音,開門見山,“第一,東廠近日可能有大行動,目標為何?第二,‘螭龍’最近在南京有何動向?尤其是,他們是否在尋找,或者已經擁有了某件特殊信物,比如……一方玉圭?”
那年輕人顯然受過嚴格訓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快速回答道:“東廠目標暫不明確,但調動方向隱約指向城西,可能與漕運碼頭或附近的倉庫區有關。至於‘螭龍’……他們行事極其隱秘,我們隻知道他們近期人員調動頻繁,似乎在準備什麼。關於信物……”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約半月前,曾有線報提及,有一夥北地來的神秘人,在黑市上高價打聽過前朝親王製式玉器,但後續並無消息。”
北地來的神秘人!高價打聽親王玉器!
這幾乎印證了我的猜測!“親王圭”很可能真的落入了“螭龍”手中!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喧嘩和嗬斥聲!
“東廠辦案!閒雜人等回避!”
我心猛地一沉!東廠的人怎麼會找到這裡?!是巧合,還是……我被跟蹤了?抑或是,這“三笑樓”本身就已經暴露?
那名年輕的暗線臉色也是微變,迅速走到窗邊向下看了一眼,急聲道:“大人,快走!後窗下去,穿過院子,隔壁綢緞莊有後門可通小巷!”
來不及多想,我推開後窗,縱身躍下。幾乎在同一時間,雅間的門被猛地撞開,傳來東廠番子的厲喝聲!
我落在後院,足尖一點,頭也不回地衝向隔壁綢緞莊的後門。身後傳來追趕的腳步聲和那名年輕暗線試圖阻攔的呼喝聲。
東廠的動作太快了!他們的目標,果然包含了我,或者說,包含了我可能接觸的紀綱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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