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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會監察日誌？”燭九湊上前，火光照亮筆記本封麵上燙金的字跡和那行刺目的血字警告。“‘真相是地獄’？嘖，故弄玄虛還是…發自肺腑的恐懼？”
毒蝶守在門口，紫霧屏障在門外越發激烈的撞擊下劇烈波動，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速度！外麵的東西快瘋了！”她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雷戟毫不猶豫，一把抓起那本厚重的日誌。入手冰涼沉重，仿佛承載著無儘的秘密和重量。他迅速翻開封麵。
發黃的紙張上，是工整而略顯刻板的鋼筆字跡，記錄著日期、天氣和日常的學生會巡查情況。起初的內容枯燥乏味：某某班級紀律差、某某區域衛生不合格、某某學生被警告處分……
然而，翻到日誌中後段，字跡開始變得潦草，筆鋒中透露出一種壓抑不住的焦慮和恐懼。
【…10月23日，陰。又有人失蹤了。三年二班的李薇。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個了。校方還是那套說辭：壓力大，私自離校。但我知道不是！我親眼看到…看到張老師那天晚上…從舊校舍那邊出來…衣服上有暗紅色的…】
（字跡在這裡被用力塗抹，劃掉了一大片）
【…11月1日，雨。噩夢！我做了那個噩夢！無儘的走廊…打不開的門…還有…那些影子！他們在笑！在牆壁上蠕動！校長今天又召集了年級前二十名開會…每次開會後，都有人變得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魂…】
（紙張上有幾滴乾涸的淚痕）
【…11月15日，霧。我受不了了！我偷偷跟蹤了陳主任…他去了地下…舊鍋爐房！那地方早就廢棄了！我躲在通風管裡…我聽到了…他們在念誦…聽不懂的詞…像蛇在嘶鳴…祭壇…他們在準備祭壇！還有…血！好多血！李薇的發卡…就掉在祭壇邊上！】
（字跡劇烈顫抖，幾乎無法辨認）
【…11月20日，陰。他們發現我了！張老師…他的眼睛…不是人的眼睛！是黑色的漩渦！他想抓我！我跑…我拚命跑…舊校舍…隻有那裡…他們好像不敢進來？為什麼？】
（最後幾行字跡淩亂不堪）
【…救救我…誰都好…救…】
日誌到此中斷。
閱覽室內一片死寂，隻有門外怪物撞擊毒障的悶響和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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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血…獻祭？”燭九臉上的輕佻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殺意，“這他媽是個邪教窩點學校？用學生獻祭？”
“舊鍋爐房…舊校舍…”雷戟合上日誌，臉色鐵青，“‘他們’是誰？張老師？陳主任？校長？整個管理層都爛透了？”
燭龍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冰藍色的眼眸看向閱覽室那些高大的、布滿灰塵的窗戶，緩緩開口：“窗外的霧…顏色不對。帶灰色。和日誌裡最後一天一樣。”
眾人看向窗外。果然，透過肮臟的玻璃，能看到外麵彌漫的霧氣不再是純白，而是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灰敗，如同摻入了煙灰。
“舊校舍是關鍵。”顧白清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的神念早已穿透閱覽室牆壁，鎖定著校園東北角方向——一棟被高大梧桐樹遮蔽、更加破敗陰森、仿佛與世隔絕的哥特式建築。“那裡有‘屏障’。怨念…更‘乾淨’。”
“乾淨？”燭九挑眉。
“未被‘他們’完全汙染的核心怨念。”顧白補充道，“源頭之一。”
“屏障？所以日誌主人才逃去那裡？”雷戟眼神銳利，“那裡可能是安全區，也可能是更大的陷阱！但線索指向那裡，必須去！”
就在這時！
嗚——嗚——嗚——
一陣刺耳、失真、如同用生鏽的喇叭播放的廣播鈴聲，突然響徹整個死寂的遺光中學上空！
“滋…全校師生…注意…滋…課間操時間…到…請立刻…到操場…集合…滋…重複…立刻…集合…滋…缺席者…將受…嚴厲…懲罰…滋…”
廣播聲斷斷續續，帶著電流的雜音和一種非人的、機械的冰冷，在空曠破敗的教學樓間回蕩，更添幾分詭異。
“課間操？”燭九嗤笑，“讓鬼去做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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