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信跟在夏守忠的身後,繞行東廊,經景運門,至乾清門,再經近光左門,穿過東一長街。行了許久,才從瓊苑門進了禦花園。
史信是在宮中當過差的。這一路也熟稔。隻是今日所經之處氣氛比較的嚴肅。
最後史信跟著夏太監一路走到禦花園的禦景亭方是到了地方。
遠遠的史信便見一群人在那裡喧囂。即到了近處,史信是看清了。
原來皇帝帶著一群妃嬪和宮女太監,正在看十幾個太監在摔跤。
史信依了禮法上前見駕。
皇帝見了史信便哈哈笑的親自來扶。
“此處無有旁人,你是元貴妃的弟弟,說起來是我的小舅子。這馬上又要娶了永晏,這親上加親,又是我的妹夫。
這裡不是朝堂,都是一家人,便不必多禮了。”
史信起身,果然見永晏公主和久被軟禁的賈元春就站在一旁。
史信作勢去給兩人行禮,又是被皇帝拉了起來。
史信也就順勢不拜了。
就聽皇帝依舊笑著和史信說話。
“今日招大郎前來,不為別的,隻為家人聚上一聚。”
說話,向一旁的賈元春一招手,那賈元春連忙低頭走了過來。
皇帝又換了一臉嚴肅來。
“昨日城外傳來噩耗。言王檢點病逝於途中。
朕便去鳳藻宮看你表姐。
把王子騰之事說與你表姐聽,你表姐一直便傷心到現在。
說來也是,賈愛妃來了這見不得人的地方二十幾年,也是苦了她。
往日還有王子騰每每來見她,也算見了娘家人。
愛妃更是為王子騰求取了九省檢點的官位。
感情不可謂不深啊!”
賈元春聽了心中一個咯噔。說那不得見人的地方,本是在大觀園所說。沒想到這麼久皇帝卻還記得。
忙一臉驚恐的要去跪拜皇帝。
皇帝一揮手,兩個宮女便扶住了賈元春。
皇帝轉了笑臉。
“要我說,這沒了王子騰,你家親近的親戚這不是還有大郎嗎?
那王子騰雖說是朕的舅丈人,可平日行事,卻不與朕同。
大郎就不同了,那可是絕對的忠心耿耿。
在鐵網山替朕攔下千軍萬馬,又替朕南征北討。
這才是愛妃該親近的人。”
賈元春被關了許久,現在沒了太上皇護佑,又沒了王子騰在外撐腰。
史信可不就是她最大的依靠了嗎?
皇帝接著又說。
“大郎啊!你也來勸勸你表姐。不要太傷心了。”
史信聽了便假意的勸道。
“娘娘,這人死不得複生。你放心,宮外有我呢!
你看二妹妹迎春被大叔叔賣了。我也給贖回來了。
珍大哥無狀。我也給惜春尋了安身立命的活路。
寶玉頑劣,逼死了未婚妻,我也幫他配了冥婚。
外邊的事,你就不必抄心了。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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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和其他嬪妃,公主都聽愣了。
是讓你勸人的。你怎麼拿著攮子捅人心窩子啊?
賈元春也是收了哀容,一臉詫異的看著史信。
你能再狗點嗎?這麼多嬪妃,你就當著皇帝這麼詆毀我們家,我日後還怎麼見人?
可是賈元春現在今非昔比,被軟禁了許久,哪敢在皇帝麵前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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