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說過,自己現在的經脈會處於極端脆弱的狀態,短時間內切忌高強度修煉,龐大的靈力運轉。
否則......輕則經脈劇痛,重則留下難以恢複的創傷。
因此,張天才攔住他不讓他離開道劍宗,為此還將他帶到思過崖上。
這一切,皆是為了防止意外的發生。
葉安世搖頭苦笑一聲,旋即便收回目光,準備收功調息,將體內躁動的靈力壓製下來一些後停止修煉。
沒成想,在高天之上的那輪彎月的光芒突然輕輕晃動一下。
下一刻。
在那張無形的搖籃中,一隻蒼白的手不知何時抬了起來。
那隻手纖細得近乎透明,五指微微張開,指尖泛著淡淡的月白色光暈。
緊接著,幾條縛住手腕的白色細鏈發出一陣極輕微的聲響,一節一節地自行解開,從腕間滑落......
月冕睜開了眼!
她的眼瞳像是兩汪被月光浸透的泉水,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
睜開眼後,月冕開始從那無形的搖籃中坐起身來,而後緩緩飄落。
她整個人看著很輕盈,像一片羽毛被夜風托著,無聲無息地落到了水麵上。
赤足踩在鏡麵般的淺水之上,漣漪自她腳下蕩開,一圈一圈地擴散出去。
看到這一幕的葉安世呆了一瞬,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見到月冕走到眼前前。
正低著頭看著他。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尺。
片刻後。
月冕微微側頭,仿佛在端詳一件有趣的器物,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葉安世的眉心。
指尖觸碰到皮膚的刹那,葉安世渾身一震!
一股清涼至極的力量從眉心湧入,猶如三伏天裡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似枯木逢春!
這股力量沒有進入葉安世經脈,而是直接滲透到經脈本身......那些因疲勞而緊繃的經脈,在那股清涼力量的浸潤下,一點一點地鬆弛下來。
脹痛感率先消退,接著便是刺痛感,最後連那股讓葉安世感到難耐的酸麻感也一同消失。
與此同時。
經脈上那幾處細小裂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經脈壁比之前更加光滑堅韌,隱隱泛著一層極淡的月白色熒光。
整個過程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
當那股清涼力量從體內徹底消散時,葉安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
一種久違的輕鬆感從頭頂直灌到腳底。
與之相比,月冕的身形比方才又薄了幾分,本就纖細的骨架此刻看上去幾乎快要散架一樣。
一襲月白色的長裙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麵色蒼白如紙,連那兩汪月白色的眼瞳都暗淡許多。
“我要......繼續睡會。”月冕的聲音沒有幾年前那般空靈了,變得低啞些。
話音剛落,她的膝蓋彎了一下,身體開始向前傾倒而去,這讓葉安世下意識伸手去扶。
可他的手還沒碰到月冕的衣袖,異變突生!
那些剛剛才解開的白色細鏈,在此刻猶如活物一般從虛空中再次探出,比之前更長,數量更多,速度更快!
它們在月冕倒下的同時纏上了她的腰肢,手腕和腳踝......最終將她的身體輕輕托起。
細鏈收縮,帶著月冕緩緩升向高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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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冕的雙眼在上升的過程中漸漸合上,身軀蜷縮起來,像是一個困倦至極的嬰兒,重新躺回了那張無形的搖籃中。
彎月的光芒籠罩著她,白色細鏈收束成形,再次縛住她的雙腕與腰間。
一切恢複如初。
若非此刻葉安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完全恢複正常的話,都要以為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了。
葉安世站在水麵上,仰頭看著那張懸浮的搖籃,沉默良久,最終默默收回目光,重新盤膝坐下。
深吸一口氣後。
葉安世閉上眼,再次運轉涅盤仙經。
這一次,體內那股躁動的靈力變得無比溫順,它們不再橫衝直撞,而是老老實實地順著經脈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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