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仙台境後,顧臨風的氣息愈發凝練。雷霆道力在經脈中流轉時,帶著一種溫潤而霸道的韻律,既保留了雷霆的狂暴,又多了幾分仙台境特有的厚重。雷紋寶甲上的龍紋也愈發清晰,偶爾會自主噴吐雷光,將靠近的毒蟲瘴氣儘數驅散。
離開迷霧沼澤,他一路向南,踏入南域地界。南域與北境截然不同,這裡山川秀美,靈氣充沛,且多為平原沃野,不像北境那般多山地險地。沿途可見不少人類城鎮,雖不如聖地那般仙氣繚繞,卻充滿了煙火氣,叫賣聲、孩童嬉鬨聲不絕於耳,讓顧臨風緊繃的心弦漸漸鬆弛。
他並未急於前往萬族試煉地,而是在一座名為“青風城”的城鎮稍作停留。青風城是南域有名的坊市聚集地,來自各域的修士在此交易寶物、交換情報,十分熱鬨。顧臨風想借此機會打探萬族試煉地的具體方位,順便補充些丹藥符籙。
坊市設在青風城中心的廣場上,攤位連綿數百米,從低階的靈草礦石,到高階的法寶秘籍,應有儘有。顧臨風穿梭在人群中,神念若有若無地掃過各個攤位,卻並未發現特別心儀的物件——以他如今的眼界,尋常寶物已難入法眼。
“這位道友請留步!”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側麵傳來。顧臨風轉頭,隻見一個身著灰袍的老者正坐在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後,攤位上隻擺著幾塊暗淡的獸骨,和一卷泛黃的古籍。老者須發皆白,眼神卻很亮,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前輩有事?”顧臨風停下腳步,心中微動。這老者氣息內斂,看似平凡,卻給他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老者指了指攤位上的古籍:“道友可否看看老夫這卷《萬族秘聞》?或許對你要去的地方,能有些許幫助。”
顧臨風挑眉。對方竟能看出他的目的地?他拿起古籍,入手微沉,書頁泛黃發脆,上麵用古篆記載著一些關於上古萬族的事跡,其中恰好有幾頁提到了萬族試煉地。
“萬族試煉地,乃上古萬族為選拔天驕所設,內有各族道痕,亦有凶戾的守關獸。試煉者需闖過九關,每關對應一族傳承,最終通關者可獲‘萬族令’,號令南域萬族……”
古籍上的記載與他從聖地典籍中看到的大致相同,但多了一些細節——比如試煉地的入口並非固定,而是每月初一在南域的“落星崖”開啟,且入口處有翼族後裔看守,非各族天驕不得入內。
“這古籍,多少靈石?”顧臨風問道。
老者笑了笑:“老夫看道友與這古籍有緣,不如用道友身上的一縷雷火來換?老夫年事已高,想借雷火暖一暖身子。”
顧臨風瞳孔微縮。對方竟能看穿他身懷雷火?他略一沉吟,指尖凝聚起一縷微弱的南明離火雷,赤紫色的火苗在指尖跳躍,散發出溫和的暖意。
老者伸出枯瘦的手指,輕輕觸碰雷火,雷火竟溫順地融入他的指尖,沒有造成絲毫灼傷。老者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好雷火,好雷火……這古籍歸你了。”
顧臨風接過古籍,正欲道謝,老者卻已收拾攤位,轉身融入人群,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奇怪的老者。”顧臨風喃喃自語,將古籍收入儲物袋。他總覺得這老者不簡單,那看似隨意的一眼,仿佛能看穿他的底細。但對方並無惡意,他也便不再深究。
根據古籍記載,離下月初一還有三日,落星崖距離青風城不過百裡。顧臨風索性在青風城找了家客棧住下,每日除了鞏固修為,便是研究《萬族秘聞》中關於萬族試煉地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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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顧臨風準時抵達落星崖。
落星崖是一座孤懸於雲海中的山峰,崖頂平坦如鏡,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星陣,陣眼處閃爍著微弱的星光。此刻,崖頂已聚集了數十名年輕修士,個個氣息不凡,顯然都是來自各族的天驕。
顧臨風剛落下,便感覺到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其中不乏帶著敵意的審視。他不動聲色地找了個角落站定,開始觀察周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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