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消散後的山穀彌漫著令人作嘔的焦糊味,葉晨跪在滿地殘骸中,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誅仙劍斜插在身側,劍身仍在微微震顫,仿佛還在回味方才的激戰。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一具血傀儡身上,那身破爛的昆侖服飾下,露出半截熟悉的玉佩——是陸師兄母親臨終前贈予的平安佩。
“怎麼會這樣......”他伸手觸碰玉佩,冰涼的觸感讓指尖發顫。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陸師兄總愛把他做的桂花糕分給山下孩童,教弟子們練劍時永遠帶著溫和的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變成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就在這時,誅仙劍突然發出急促的嗡鳴。葉晨警覺地翻身躍起,三道黑影從血霧中疾射而來,手中淬毒的暗器泛著幽藍的光。他揮劍劈開暗器,劍氣餘波卻在觸及血霧的瞬間被吞噬。血霧中傳來陰惻惻的笑聲:“不愧是擁有弑神之體的人,不過你的命,今天也該到此為止了。”
葉晨抹去嘴角的血跡,目光如電:“血影十三衛不是已經退了?藏頭露尾的鼠輩,滾出來!”
血霧翻湧間,一名黑袍人緩步走出,手中把玩著一枚刻有血殿徽記的令牌。“趙剛大人說了,要確保你死透。”黑袍人抬手一揮,血霧中頓時浮現出上百道血影,每一道都散發著與之前傀儡相似的氣息,“這些可都是用你同門精血煉製的次生靈傀,就算你能殺光,也得脫層皮。”
冷汗順著葉晨的後背滑落,他能感覺到經脈中的弑神之力正在枯竭,每運轉一次靈力都伴隨著撕裂般的疼痛。但誅仙劍在掌心傳來溫熱的力量,仿佛在提醒他:不能倒下。他深吸一口氣,調動混沌青蓮之力,青蓮虛影在頭頂綻放出微弱的光芒。
“焚魔真氣,凝!”紫黑色火焰包裹劍身,葉晨施展出改良後的「星火燎原」。劍氣所過之處,血影發出淒厲的慘叫,卻又在血霧中迅速重生。黑袍人見狀,得意地大笑:“沒用的!除非毀掉血源,這些靈傀......”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葉晨不知何時已欺身而上,誅仙劍抵在他咽喉處,劍尖滲出的紫火正在灼燒他的皮膚。“血源在哪?”葉晨的聲音冷得可怕,眼中跳動著壓抑的怒火,“說!否則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黑袍人臉色劇變,喉結動了動:“在......在血殿分舵的地下血池......你以為知道了又怎樣?那裡機關重重,還有......”
“還有趙剛等著我?”葉晨冷笑一聲,手腕翻轉,紫火瞬間將黑袍人吞噬。在對方的慘叫聲中,他從其懷中搜出一塊刻有路線的玉簡,“多謝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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