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怪話,有些學問像那黃昏之後才出現的貓頭鷹,再說了些圖形和數字,講了文字和邊界、語言與邊緣的關係唯獨郭竹酒相對比較上心,隻是她聽了,說了些看法,很快就變得心不在焉,等到黃龍士繼續聊起感興趣的話題,她再附和幾句,例如她會隨口說些讓林守一他們聽過就算的詞彙、話語,例如剁細的取巧法子而已,尋求擔保是空中閣樓,那些是文字遊戲而已,要想找到那些不會動的東西,定式的,準確的,是竹籃打水.黃龍士聽了,也不知是郭竹酒的獨到見解,還是浩然天下大部分的修士,都是如這般普遍認為。
雖然每次都是麵無表情,其實聽得黃龍士幾乎落淚。
漂泊異鄉這麼多年了,終於能夠有人與他談論"學問"了,不覺得他是在故作驚人語了。
站在附近看棋的,隻有一人,獨目離開官屋來外邊透口氣的文秘書郎劉著。
他躍躍欲試,“黃先生,我也看過好些書,三教九流諸子百家無所不覽,不如我們聊聊看?”
黃龍士看了眼自告奮勇的劉著,笑嗬嗬道:“除了發牢騷,我們恐怕聊不到一塊去。”
劉著被戳中傷心處,神色黯然,愁眉苦臉,歎息而走。
剛剛當過一次臨時記錄官的餘時務,也來到這邊觀棋不語。
看著劉著走回官屋的背影,能夠進到國師府的文秘書郎,哪個不是地方州郡的天之驕子?誰沒有恃才傲物的資格?
黃龍士笑問道:“恭喜餘道友。”
餘時務問道:“何喜之有?”
黃龍士說道:“大隱隱於朝。“
餘時務啞然失笑。
這局棋,下得慢,各有長考。
也不算稀奇,浩然曆史上某些山上的精彩棋局,下幾年甚至是百年的都有。
甚至有局棋,手談雙方從一境下到了仙人境,至今還未下完。
其中一位,正是南婆娑洲的那個新飛升,看樣子就等另外那位證道了。
餘時務乾脆去灶房那邊端了碗飯,一邊下筷一邊看棋。
漸漸的,文秘書郎們都已散德回家,餘時務將碗筷歸還廚房,返回官屋處理公務。蕭形豆蔻她們幾個一走,沒了夾槍帶棒的冷嘲熱諷,直來直往的吵架聲,屋內略顯冷清。餘時務跟荀趣對視一眼,倆大老爺們,顯然都有些懷念先前的光景。
夜深人靜,黃龍士贏下了棋局,林守一繼續讀書去。
國師府隻剩下蓼蓼幾間官屋還有光亮。
劉著這個已經在國師府待了十五年的文秘書郎,已經再無任何誌向可言。
每逢散衙,劉著總是最後一個離開國師府的,忙碌公務?非也非也,反正光棍一條,回了住處也是孤枕難眠,不如在國師府讀些雜書罷了,還能多混一頓宵夜,何樂不為?
等到大驪朝有了新國師,對於劉著而言,最大的變化,就是國師府的夥食改善不少,那位新廚娘還很溫婉動人。
整整十五年光陰啊,當年若是不來這邊希翼看走捷徑,登青雲梯,而是留在原先衙門慢慢攀爬,就是坐冷板凳,就是一頭豬,也該混成一個六品官了。
劉著自翊這輩子絕不讀第二流之下的書,結果到頭來,隻能牢騷一句"沒卵用!”
其實不怪這些好書,得怨自己眼高手低,最終辜負了這些寬衣解帶自薦枕席的"佳人們"。
劉著翹著二郎腿,桌上有碟花生米,單手持書,去顆花生米進嘴嚼著,搖頭晃腦,自言自語。
熟穩公文的老吏,雖說年紀不算太大,但是鬱鬱不得誌多年,加上麵容顯老,就顯得上了歲數。能夠死皮賴臉待在國師府不挪窩這麼多年,倒也算一樁本事。像張定和嚴熠這些國師府新人,會很奇怪劉著為何如此膽大,即便是提起裴巡狩這種位極人臣的大驪高官,依舊十分隨意。
升官無望,無欲則剛,就這麼簡單。
不止是國師府的官屋,還有六部等衙署,夜晚都是無需點燃燭火照明的,自有各種簡化的仙家術法能用,時日久了,見怪不怪。
趙著一手持書,一手輕輕拍打膝蓋,搖頭晃腦,輕輕用家鄉戲腔哼唱道:“獨自莫憑欄,見不得美景,見之便神傷,自古沉淪英才之悲,亡國遺民之恨,閨閣怨婦之幽思,無貴也無賤,總是那黃土,古今賢患共一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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