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像無數把淬了冰的小刀子，刮在臉上生疼，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涼意。
天空中鉛灰色的雲層低得仿佛要壓垮屋頂，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沒過多久，鵝毛般的大雪就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風卷著雪沫子在半空打著旋，很快就將簡陋的房屋、光禿禿的樹枝、曾經熟悉的道路都覆蓋得嚴嚴實實。
天地間一片蒼茫，隻剩下無邊無際的白色，讓人感到一種深入骨髓的寒冷和與世隔絕的孤獨。
阿灰站在自己屋子的門口，粗布短褂外隻披了件單薄的舊獸皮，寒風順著領口往裡灌，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他搓了搓凍得有些僵硬的手，看著外麵白茫茫的一片，眉頭緊鎖。
這場雪來得比往年更早，也更大。
“該死的天氣！”
他心裡暗罵，“這雪要是再不停，別說棉衣棉被，恐怕連吃的都要成問題了。
新加入的那些族人，本來就體弱，要是凍出個好歹，我怎麼向他們交代？”
屋子裡，草和花正坐在火堆旁，借著跳躍的火光給阿灰縫製一件新的獸皮大衣。
草手裡拿著一根磨得光滑的骨針，正小心翼翼地穿針引線，花則在一旁整理著柔軟的獸毛。
看到阿灰進來，草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拿起一件厚實的獸皮披風遞過去：“阿灰哥，外麵太冷了，快披上這個暖和暖和。”
阿灰接過披風裹在身上，走到火堆旁坐下，接過花遞過來的一杯冒著熱氣的熱水，喝了一口，感覺一股暖流從喉嚨一直暖到胃裡。
“這雪下得真不是時候，”阿灰歎了口氣說道，“新加入的石熊部落族人還沒適應這裡的氣候，他們住的茅屋又矮又破，要是棉衣棉被再不送過來，恐怕有人要挨凍了。”
“是啊，”草一邊拿起針線繼續縫製，一邊說道，“我昨天去給他們送草藥，看到幾個老人縮在牆角不停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來一樣，臉凍得發紫，嘴唇都乾裂出血了。還有幾個孩子，小臉凍得通紅，手裡攥著的草根都快捏碎了，看著真心疼。”
花也放下手裡的獸毛，擔憂地說道：“希望龍城那邊能儘快把物資送過來吧。我昨天還去倉庫看了看，咱們自己儲備的棉衣棉被本來就不多，要是再分一部分給石熊部落的族人，恐怕咱們自己都不夠用了。”
就在這時，阿青急匆匆地跑了進來，身上落滿了雪花，頭發和眉毛上都結了一層白霜，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阿灰隊長，不好了！”
阿青顧不上擦臉上的雪水，氣喘籲籲地說道，“外麵的雪太大了，信使說從龍城過來的路被大雪堵住了，有一段山路還發生了雪崩，物資可能要晚幾天才能到。”
阿灰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剛喝下去的熱水瞬間變得冰涼。
“什麼？路被堵住了？還雪崩了？”
阿灰猛地站起身，披風掉在地上也顧不上撿，“這可怎麼辦？再晚幾天，大家都要凍壞了！石熊部落的那些老人孩子，根本扛不住這麼冷的天！”
阿青也皺著眉頭說道：“我已經派人去清理道路了，但是雪下得太大，風又猛，清理出來的路很快又被大雪覆蓋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也清理不完。而且咱們的工具也不夠，隻有幾把簡陋的石鏟和木鍬，效率太低了。”
阿灰沉默了一會兒，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知道，這意味著他們被孤立了，所有的希望都破滅了。
“不能慌，”他在心裡對自己說，“我是他們的隊長，我要是慌了，大家就真的完了。必須想辦法，一定要想辦法！”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不行，不能再等了。阿青，你去把大家召集起來，我們自己想辦法！不能坐以待斃！”
阿青點了點頭，轉身就冒著大雪跑了出去。
很快，興城的居民們就都聚集在了阿灰的屋子外麵，大家都裹著厚厚的獸皮，縮著脖子，搓著手，臉上帶著擔憂和不安。
阿灰站在一個高高的石台上，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群，大聲說道：
“鄉親們，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裡都很著急。龍城那邊的物資因為大雪被堵住了，暫時送不過來。但是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們華夏部落的人，從來都不是靠別人施舍過日子的！我們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大家聽了阿灰的話，都紛紛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隊長，你說吧，我們該怎麼做？我們都聽你的！”一個年輕的獵人高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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