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考核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石化了,如同被集體施了定身法術,表情凝固在臉上,眼神空洞,大腦宕機。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七八張三階爆焰符……用來炸一頭已經被困住、理論上隻需補上一劍就能解決的三階妖獸?
一件二階極品陣旗……就隻是為了困住妖獸幾秒鐘,然後就和妖獸一起被炸成了灰?
誰家好人二階極品陣旗是這麼用的?
那可不是一次性消耗品啊喂!
這……這已經不是戰鬥了……
這他媽是拿靈石凝聚成的炮彈,在進行喪心病狂的飽和式火力覆蓋!是赤裸裸的貨幣戰爭!
終於,光幕一陣波動,月兒的身影從光門中邁步而出。
她手中的靈蛇劍纖塵不染,青衫依舊整潔,隻是呼吸稍顯急促。
她走到主位老嫗執事麵前,恭敬行禮:
“弟子月兒已完成考核。”
老嫗執事拿著茶杯的手抖得如同帕金森晚期,杯蓋和杯身磕碰得咯咯作響。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千言萬語化作一聲長長的、充滿了複雜情緒的歎息。
她活了這麼多年,頭一次覺得宗門定的考核規矩有這麼大的漏洞。
就剛才那七八張三階符籙,別說那毒影蠍豹了,即便是她挨上,那也是輕則青一塊紫一塊的,重則東一塊西一塊的。
她艱難地吞咽了一下,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
“呃……考核……通過。”
她幾乎是機械地拿起另一枚粉色內門玉牌,遞了過去,動作僵硬。
“謝執事大人。”
月兒接過玉牌,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笑容。
她轉過身,快步走向周昊。
然而,走到周昊麵前,她並沒有像靈兒那樣興奮地邀功,反而是微微低下頭,俏臉上帶著一絲不安和自責,小手絞著衣角,聲音細細的,帶著點委屈:
“公子……對不起……”
周昊一愣:“嗯?怎麼了?不是通過了嗎?很漂亮啊!”
月兒抬起頭,眼圈微微有些發紅,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
“方才那毒影蠍豹速度太快,我擔心爆焰符無法確保命中,也是為了節省時間,不讓公子您久等……不得已之下,把您送我的那麵小五行困陣的陣旗……給……給祭掉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腦袋也越低,仿佛犯了天大的過錯:
“……都是月兒沒用……請公子責罰……”
“祭……祭掉了?!”
“原來祭旗……是這個意思嗎?!”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二階極品陣旗啊!說祭就祭了?!”
“她還一副很委屈的樣子?!我他媽……”
考核殿內,眾人聽到月兒這話,差點集體吐血三升!
心臟像是被無數隻草泥馬瘋狂踐踏而過!
一種濃濃的荒謬感,如同潮水般將他們淹沒。
他們已經無力吐槽了。
周昊看著月兒那副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自責模樣,頓時心疼壞了。
他哈哈一笑,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揉了揉月兒柔順的秀發,觸感絲滑,語氣寵溺得能膩死人:
“哎喲,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
他大手一揮,渾不在意,語氣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不就是一麵破旗子嗎?祭了就祭了,沒事沒事!人沒事就好!”
他拍著胸脯,豪氣乾雲: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等會兒公子就帶你去買新的!買更好的!三階的!四階的!咱們買一打!以後看哪個不順眼,直接拿陣旗砸他丫的!砸完就自爆!咱不差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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