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丹藥香氣彌漫的丹鼎閣,周昊大手一揮,如同率領著娘子軍的將軍,興致勃勃地衝向下一站——符籙閣!
符籙閣位於坊市另一側,門麵不如丹鼎閣奢華,卻自有一股淩厲肅殺之氣。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朱砂和特殊符紙的味道。
一進門,就看到一名穿著華貴錦袍、腰佩美玉、手持一柄描金折扇的青年男子,正對著一麵水鏡整理著自己的發型。
感受到有人進來,他有些不悅地轉過頭,剛想嗬斥是哪個不長眼的打擾他顧影自憐,目光卻猛地定格在人群最前方那道清冷如月的身影上!
“聖…聖女?!”
青年臉上的不耐瞬間消失,如同川劇變臉般換上了一副極致諂媚的笑容,一個箭步就躥了過來,那速度,堪比逃命的兔子。
他完全無視了被眾女簇擁的周昊,眼中隻剩下陳夢嬌一人,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陳師姐,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您需要什麼符籙?儘管開口!師弟我送你!”
那副舔狗模樣,看得周昊一陣牙酸。
周圍跟著來的女弟子們頓時竊竊私語起來:
“快看,是二長老的親傳弟子郭飛羽郭師兄!他竟然也在這!”
“這符籙閣本就是二長老的產業,郭師兄在這有什麼奇怪的?”
“嘖嘖,看他那樣子,果然跟傳聞一樣,傾慕聖女師姐呢。”
“切,一廂情願罷了,聖女師姐怎麼可能看上他?冰山怎麼會喜歡舔狗?”
“就是,自作多情……”
嘰嘰喳喳的議論聲雖小,但如何瞞得過修士的耳朵?
郭飛羽臉上那諂媚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但很快又被對陳夢嬌的狂熱所覆蓋。
陳夢嬌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聲音依舊冰冷,惜字如金:
“是他要來買東西,我隻是陪同。”
說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邊的周昊。
郭飛羽這才仿佛剛看到周昊一般,目光掃了過來。
見到周昊僅僅築基後期的修為,卻被一眾漂亮女弟子簇擁著,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極度的不爽和輕蔑。
一個區區築基後期的螻蟻,何德何能能讓他的女神作陪?
但為了在陳夢嬌麵前維持風度,他臉上勉強擠出一絲還算得體的微笑,看似隨意地問道:
“哦?這位師弟是?麵生得很啊。”
周昊心裡直接呸了一聲:“呸!死舔狗!跟小爺裝什麼大尾巴狼?”
但表麵上,他臉上瞬間綻放出比郭飛羽剛才還要燦爛熱情十倍的笑容,上前一步,極其自然地……隔開了郭飛羽看向陳夢嬌的視線,嘿嘿笑道:
“郭師兄是吧?久仰久仰!師弟周昊,剛入內門不久。此次前來,是聽聖女姐姐說,咱們整個內門,就屬符籙閣的符籙最多、最全、質量最好!所以特地過來看看,買些日常用的符籙防身。”
陳夢嬌聞言,清冷的柳眉幾不可查地微微一蹙。
自己什麼時候跟他說過這些?
不過,想到懷裡那兩枚還沒捂熱的五階丹藥,她終究是忍住了拆穿的衝動,隻是將清冷的目光投向別處,來了個默認。
郭飛羽一聽是“聖女介紹來的”,頓時像是打了雞血,虛榮心得到了極大滿足,胸膛都不自覺地挺高了幾分,大手一揮,故作豪爽道:
“哈哈!原來如此!既然是陳師姐介紹來的,那就是自己人!周師弟看上什麼隨便挑!看中哪些,算師兄我送你的!”
他這話說得那叫一個大氣,仿佛這符籙閣是他開的一樣。
說完,他還得意地瞟了一眼陳夢嬌,希望能從女神臉上看到一絲讚許。
然而,他預想中周昊感激涕零、周圍弟子驚歎佩服的場景並沒有出現。
反而發現周圍那些女弟子,一個個表情古怪,眼神裡充滿了……同情?還有憋笑?
郭飛羽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心頭。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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