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血河老祖?!”
高空之上,正在與一位魔皇激戰的天衍聖主最先失聲驚呼,古樸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他竟然突破了?!大乘期!這是大乘期的氣息!”
“什麼?!血河老祖突破大乘了?!”
“這老魔頭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想乾什麼?!”
其餘九位聖地聖主也齊齊色變,心神劇震,甚至連手上的攻勢都緩了半分。
血河老祖,血煞殿當代殿主,凶名赫赫的邪道巨擘,卡在渡劫期大圓滿已近千年!
如今,竟踏出了那至關重要的一步,成就了大乘之境?!
大乘期,那是真正觸摸到仙凡之隔的門檻,是此方世界所能容納的極限力量!
一位大乘期修士,足以輕易改變一場戰爭的走向!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一個寂滅魔尊就已經難以應付,如今又多了一位立場不明的血河老祖?
與聖地聖主們的驚懼相反,寂滅魔尊在最初的錯愕後,那籠罩在魔霧下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似乎對此並不意外,甚至……樂見其成?
周昊也停下了往嘴裡塞丹藥的動作,眯著眼睛看著那條礙眼的血河和中間那個看起來就很欠揍的老梆子,心裡嘀咕:
“媽的,又來一個搶戲的?還搞得這麼惡心……這特效經費燒得,比公子我的星辰圖還浮誇!”
他肩頭的月琉璃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冰藍色的眸子裡充滿了極致的厭惡與警惕,死死盯著血河老祖。
金芸也悄然回到周昊身邊,雍容的臉上滿是凝重:
“主人,此人的氣息……很危險。”
就在這時,血河老祖緩緩抬起了他那乾枯的頭顱,露出一雙完全由濃鬱血色填充、沒有瞳孔的詭異眼睛。
他掃視著下方慘烈的戰場,乾癟的嘴角咧開一個邪魅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弧度,發出如同砂紙摩擦般的沙啞聲音:
“寂滅,多年不見,你這排場倒是越來越大了。”
寂滅魔尊冷哼一聲,聲音帶著一絲嘲諷:
“血河,你不在你的老巢裡舔舐傷口,跑來這裡湊什麼熱鬨?難道也想分一杯羹?”
“分羹?嗬嗬……”
血河老祖發出夜梟般的笑聲,血色的目光轉而投向了周昊,以及他頭頂那懸浮的混沌鐘,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貪婪,但很快又被壓下。
他目光掃過嚴陣以待的十大聖主,最終落在天衍聖主身上,沙啞道:
“天衍老道,還有諸位聖主,何必如此緊張?我血煞殿在你們眼中雖是邪魔歪道,但有一點,我們與你們並無不同——”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股詭異的“正氣”:
“那就是,我們都乃人族出身!體內流淌的,是人族的血脈!”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所有人都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血河老祖。
一個人人得而誅之、以殺戮和煉魂著稱的邪道魁首,甚至遭到正魔兩道共同追殺的家夥,竟然在這裡大談人族大義?!
這簡直比魔族說要和平共處還要荒謬!
“血河,你休要在此妖言惑眾!”
淩霄劍主脾氣最是剛直,厲聲喝道:
“你血煞殿殘害生靈,罄竹難書,也配談人族大義?!”
“配不配,不是由你淩霄劍宗說了算的。”
血河老祖並不動怒,反而陰惻惻地笑道:
“誰規定隻有你們這群自詡為名門正派的家夥才能拯救世界的?”
“魔族乃我人族世仇,傾巢來犯,欲亡我族類!此乃種族存亡之秋!我血河雖為邪修,卻也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
他猛地一揮手,指向身後那無邊的魔潮,聲音帶著一股煽動性:
“今日,我血河率血煞殿全體,以及諸多同道前來,不為別的,隻為助我人族,共抗魔族!先將這些域外邪魔趕出去,再談我們內部的恩怨,如何?!”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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