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狀況,士兵們也不敢耽擱,立刻照做。
刹那間,整個三丈原上火光儘失,陷入黑暗,三軍將士以瘟疫般的速度全部從睡夢中被叫醒,五千人如同幽靈,快速蟄伏在這黑夜之中。
“王爺,到底怎麼了?”
“有敵襲!”
“啊?”
“在哪?”石翎等人不敢置信,左顧右盼,可一望無垠的平原上哪裡有半個鬼影子。
李凡沒有說話,而是趴在草叢中,眼睛死死的盯著某一個方向,雙眼就好似火炬一般,穿透黑暗。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整個駐紮之地沒有發生任何事情,這讓被叫醒的石翎,史千等人更加不解,正要詢問。
突然,異變發生。
“有人!”不知道誰壓著嗓子喊了一聲。
遠方一裡地開外的低窪樹林,竟是有大量不明身份的人從裡麵躥出。
“真的有人!”石翎等人震驚,擦了擦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遠方。
隻見那裡先是十幾個人躥出,確定安全後,竟是上百個,最終直至上千人的憑空出現!
他們全程靜默無聲,仿佛知道龍武軍的駐地一般,借著平原的反斜麵急速靠近,且未卜先知的避開了哨崗。
“王八蛋!”
“誰這麼大的膽子敢來劫營!”史千等人怒斥,就是傻子也不知道是衝軍營來的。
李凡目光中有著殺意,龍武軍的駐紮乃是機密,特地避開了百姓,隻有台縣縣尉來過,是怎麼泄露的?
但此刻他來不及思考那麼多。
“還能是誰?”
“是匪!”
“他們身上折射出來的寒光,是兵器。”
眾人再度震驚,不敢置信流匪有這麼大的膽子,居然主動劫營。聯想到不久前他們還覺得此地流匪是烏合之眾,就一陣後背發涼。
“王爺,卑職率部迎戰!”
“別動!”李凡低喝,臨危不亂:“讓他們過來,放近了再打!”
“史千,石翎,你們現在各率五百騎兵繞至側翼,正麵一旦開戰,你們即刻進行包圍,爭取全殲。”
“是!”
大敵當前,所有人抱拳低喝,不敢質疑。
說話間,這批摸黑行動的土匪已經逼近軍營,離軍營東邊方向隻有區區不到三百米的距離。
“停!”
黑暗中,一名滿臉橫肉的光頭男突然喝止。
霎時間密集的腳步聲停止,足兩千不明身份的土匪磨刀霍霍,匍匐在龍武軍駐地的眼皮子底下。
“當家的,還等什麼?”
“殺上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想來剿滅咱們,先送這幫狗崽子回老家!”
粗獷嘶啞的嗓音,無不透著一種窮凶極惡。
“急什麼急,你們幾個,先上去看看情況。”光頭男滿臉橫肉,但卻並非無腦之人。
“是!”
緊接著,十幾名手腳麻利的土匪從低窪處爬上了平原,甚至一度靠近了軍營欄杆。
僅僅一張帳篷隔開的後麵,就是嚴陣以待,手握唐刀的龍武軍,雙方差點沒有鼻子碰鼻子,所有人都繃緊到了極致。
但李凡就是不下令,以至於所有士兵繃緊,目送土匪來了又回。
土匪返回,趴在地上,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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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家的,朝廷禁軍已全部睡下。”
“除了少量巡邏的,沒有任何異常。”
“機不可失!”
聞言,光頭男這才放心,臉上浮現了一個殘忍的笑容,衝身後道:“弟兄們,都把罩子給老子放亮點,放火燒了他們的糧車和營帳之後,能殺多少是多少,最好能擄走幾個當官的當人質。”
“是!”黑壓壓的土匪們興奮,眼中露出了嗜血的芒。
光頭男拔出彎刀,往前一指。
一瞬間,匍匐在斜坡上的數千土匪得到命令,全部起身,衝向軍營!
漆黑如墨的夜色下,他們就像是一群幽靈一般,沒有規章製度,但打家劫舍的雙腿卻是很快,翻閱欄杆,眨眼來至軍營外。
五十步,三十步,……
隱忍多時的李凡見時機成熟,毫不猶豫:“就是現在!”
“放箭!!”兩個字猶如神音炸響,回蕩三丈原,徹底引爆了蟄伏的火山。
咻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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