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先生遠來是客,何必動怒?大梁城剛剛經曆戰火,百廢待興。我等奉虯龍君之命,在此為魏地百姓謀一條生路,重建家園。此乃撥亂反正之舉,何來‘慘劇’一說?”
“一派胡言!”淳於越怒哼一聲,拐杖重重頓地,“巧取豪奪,將一國財富儘數掠於私囊!強令百姓以廢紙交易,致使人心敗壞,鄰裡相殘!此等行徑,與豺狼何異?你竟敢妄稱‘謀生路’?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麵對這雷霆般的嗬斥,張良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
他環視一圈周圍那些對他怒目而視的魏人,又看了看被鎖在木樁上,麵如死灰的魏國舊貴族,最後將目光重新落回淳於越身上。
“先生說,我們是豺狼,行的是暴政。”
張良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洞穿人心的力量。
“那麼,敢問先生,在您和您的齊王眼中,什麼樣的景象,才不是暴政?什麼樣的世界,才算是‘文明’?”
他伸出手,指向那些曾經的魏國貴族。
“是讓他們繼續高高在上,坐擁萬貫家財,而城中百姓卻在戰亂後易子而食,餓殍遍地?”
他又指向那些因為競拍失敗而怨毒,或者競拍成功而狂喜的魏人。
“還是說,先生有更好的辦法,能讓這數十萬張嗷嗷待哺的嘴,立刻填飽肚子?能讓這滿目瘡痍的城池,立刻恢複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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