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景象吸引了——
那是一輛掛著外地牌照、堆滿了麻袋和雞籠子的破舊東風貨車,司機正站在車邊,愁眉苦臉地打著引擎,引擎發出吭哧吭哧的無力聲音,顯然是拋錨了。車身上噴著模糊的字樣“贛C-xxxxx”、“禽畜運輸”。
一個極其大膽、近乎荒謬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林衛東的腦海!
“錢科長!停車!靠過去那輛貨車!”林衛東急促地喊道。
“乾什麼?”
“別問!信我一次!”林衛東眼神急切而瘋狂。
錢科長一咬牙,猛地打方向盤,吉普車嘎吱一聲停在了那輛拋錨的貨車旁邊。
林衛東拉開車門跳了下去,直接衝向那個一臉懵逼的貨車司機,語速極快地說道:“師傅!車壞了?想去哪?”
司機愣了一下:“去……去南邊送貨……江西過來的,這破車……”
“別修了!來不及了!”林衛東飛快地從懷裡掏出所有剩餘的現金,厚厚一遝,塞到司機手裡,“這錢夠你賠這車貨和買輛新的了!車我們買了!你馬上走!找個地方躲起來,三天內別露麵!”
司機看著手裡那遠超他想象巨款,眼睛都直了,結結巴巴道:“可……可這車……”
“別廢話!想活命就拿錢走人!”林衛東沒時間解釋,語氣凶狠。
司機被他的氣勢和巨款嚇到,又看了看那輛明顯來者不善的吉普車,最終貪念和恐懼占了上風,一把抓過錢,扭頭就跑,瞬間就消失在了小巷裡。
“大海!快!把吉普車上的油抽過來加進去!快!”林衛東一邊吼著,一邊瘋狂地拉開貨車車門,跳進駕駛室。幸運的是,鑰匙還插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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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海雖然不明所以,但毫不猶豫地執行,拿出吉普車裡的膠管開始抽油。
錢科長也反應過來,立刻幫忙,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衛東,你到底想乾什麼?”錢科長急問。
“他們查的是人!不是車!特別是這種外地來的、臟兮兮的運貨車!”林衛東一邊嘗試發動貨車,一邊飛快地說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老舊的東風貨車在吭哧了幾聲後,終於顫抖著、喘著粗氣被重新點燃了引擎!
此時,趙大海也勉強加了一些油過來。
“快!上車!都躲到後麵麻袋裡去!快!”林衛東大吼。
錢科長、趙大海、李秀蘭抱著小小,沒有任何猶豫,立刻手忙腳亂地爬進了貨車後麵堆滿雞籠子和麻袋的貨廂,將自己深深埋藏在腥臊的貨物之中。
林衛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脫下外套,弄亂頭發,臉上抹了一把機油,然後掛上檔,駕駛著這輛破舊、肮臟、散發著濃烈氣味的貨車,朝著火車站檢查點緩緩駛去。
他的心幾乎跳到了嗓子眼,握著方向盤的手心裡全是冷汗。
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檢查人員揮手示意停車。
貨車吭哧著,顫抖著停在路障前。
一個穿著製服的人皺著眉頭走上前,用手電筒照著駕駛室裡的林衛東,又厭惡地照了照後麵散發著臭味的貨廂。
“乾什麼的?這麼晚去哪?”檢查人員捂著鼻子問。
“送……送雞苗去廣東……車壞了,剛修好……耽誤了時間……”林衛東操著一口臨時模仿的半生不熟的江西口音,結結巴巴地回答,臉上堆著討好的、憨厚的笑容,心臟卻快要跳出胸腔。
檢查人員用手電筒又往後車廂隨意照了照,隻看到堆得高高的麻袋和雞籠子,還有撲鼻的臭味,顯然不想多待。
“通行證!”他不耐煩地伸出手。
林衛東心裡一咯噔!還有通行證!他差點忘了這茬!他哪裡有什麼禽畜運輸的通行證!
就在他大腦一片空白,幾乎要暴露的時候,另一個檢查人員似乎發現了什麼,突然朝著路口方向喊道:“頭兒!那邊有情況!一輛吉普車衝卡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什麼?!快追!”檢查林衛東的這個人也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顧不上再要通行證,急匆匆地朝著那邊跑去!
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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