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樓的隱秘據點,並非想象中的奢華宮殿。
這裡更像一座古老的祭壇。
空氣中沒有星河大道的喧囂,隻有永恒燃燒的暗紅色火焰,跳動著發出輕微“劈啪”聲。四周的牆壁由巨大的黑色岩石砌成,上麵雕刻著繁複、古樸的火焰與鳳凰圖騰。
氣氛莊嚴、肅穆,甚至帶著一絲悲壯。
楚元珩、徐璃音、蘇清夙和嶽沉嶽四人,正站在大殿中央,高度戒備。
他們剛剛經曆了通寶閣的天羅地網,又被這群“敵友不明”的焚天樓成員“裹挾”至此。每個人的靈力都消耗巨大,武器上的損傷更是觸目驚心。
“太陰之淚”雖然到手,但他們卻成了甕中之鱉。
在他們麵前,那位焚天樓少主揮手示意手下退開。他獨自一人站在那跳動的火焰圖騰前,暗紅色的長袍與周圍的火焰幾乎融為一體。
“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楚元珩靈力滯澀感,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目光直視對方:“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先是追殺,又是相救。”楚元珩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焚天樓如此大費周章,總不會隻是為了看一場通寶閣的笑話吧?”
蘇清夙和嶽沉嶽也上前一步,將徐璃音護在身後。
焚天樓少主沒有立刻回答。
他那雙冰冷的眼眸,緩緩掃過全副戒備的楚元珩、一臉倔強的蘇清夙、如臨大敵的嶽沉嶽,最終,定格在了徐璃音的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拍賣會上的玩味,也不再是追逐時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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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充滿了……一種極其複雜的情感。
有敬畏,有激動,有悲傷,甚至還有一種……失而複得的狂熱。
“我們並非敵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足以讓大殿內的火焰都為之一滯。
“吾族世代……皆為守護‘靈曦神女’血脈而存。”
“什麼?!”
楚元珩、蘇清夙、嶽沉嶽三人,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焚天樓?墟市中一手遮天、行事霸道、傳聞中對神獸血脈極度貪婪的焚天樓……是守護者?
這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你……”蘇清夙剛想開口反駁。
“靈曦神女。”
徐璃音卻猛地一震,她下意識地握緊了藏在懷中的那塊、早已滾燙的赤霞鸞杖碎片。
焚天樓少主注意到了她的動作,他眼中的那份激動更加濃烈。
“看來,您已經開始覺醒了。”
他不再隱瞞,開始講述那段被塵封的往事。
“吾族祖先,本是上古大戰中即將覆滅的凡人部族。”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源自血脈的驕傲與虔誠,“是靈曦神女不顧自身安危,以‘生機之源’血脈之力,將吾族從‘仙家聯盟’的暴行中救下。”
“自那時起,吾族便立下血誓,以火焰為引,世代守護神女及其血脈後裔。直至血脈力量再次覺醒,神杖光輝重現之日。”
楚元珩此時猶豫不決,對方的這番話,完美地印證了黑貓所講述的上古秘辛!
“那之前的追殺……又是怎麼回事?!”嶽沉嶽依舊無法相信,他怒吼道,“你們在古董店外,可是招招致命!”
“那是……‘試煉’。”
焚天樓少主平靜地回答。
“千百年來,吾族一直在等待。”他看向徐璃音,“直到數日前,墟市中的‘神火感應陣’突然被點亮。那是隻有神女血脈與赤霞鸞杖碎片共鳴時,才會產生的氣息。”
“我們必須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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