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生神殿,蘇清夙的試煉幻境。
這裡是屍橫遍野的上古戰場。暗紅色的天空下,雷光肆虐,魔影重重。
蘇清夙正處於崩潰的邊緣。
她那身流螢閣的青色長裙早已被鮮血和泥土染汙,手中那柄布滿裂痕的冰晶短杖,此刻也隻能無力地垂下。
在她的四周,無數模糊的、帶著怨念的身影將她重重包圍。
是……“她”逐光戰神的戰友。
“為何……是你一個人活了下來?”
“我們的犧牲……值得嗎?”
“你辜負了我們的信任……”
冰冷的質問如同利刃,從四麵八方刺入她的神魂。她想反駁,想辯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不是我!我沒有做過!”
她心中隻剩下這個念頭,她試圖逃避,試圖否認這段不屬於“蘇清夙”的、過於沉重的記憶。
她越是逃避,那些圍攻她的怨念幻影就越是凝實,他們手中揮舞的,赫然也是她最熟悉的流螢閣雷法,但每一擊都充滿了毀滅與指責。
“轟!”
蘇清夙被一道怨雷擊中,狼狽地摔倒在地。那股力量不僅衝擊著她的身體,更在撕扯她的意誌。左肩處那早已被“解咒露珠”淨化的魔印,似乎也在此刻隱隱作痛。
她要死了嗎?
就要這樣,被萬古之前的愧疚所吞噬?
不。
就在她意誌即將消散的瞬間,一個倔強、弱小,卻又無比堅定的身影,猛地浮現在她的腦海。
是玄霆雪!
是那隻在雷霆中誕生,卻對她無比依賴的小狐狸。
她想起了“太陰之淚”,想起了那三個月的倒計時。
她想起了自己在客棧窗前,對著墟市星空立下的那個沉重誓言——“無論付出何等代價,我必奪得‘太陰之淚’!”
她還想起了楚元珩的冷靜與擔當,想起了嶽沉嶽那憨直的守護,想起了徐璃音那份無論何時都不曾動搖的溫柔與信任。
“我……”
蘇清夙緩緩地、艱難地,用那根布滿裂痕的冰晶短杖撐起了身體。
她抬起頭,沾滿血汙的臉上,淚水混合著雨水滑落。
但她的眼神,卻不再是逃避和迷茫。
“錯……已經鑄成了。”
她顫抖著開口,聲音沙啞,卻是對著那些圍攻她的怨靈,也是對著那個悔恨的“自己”宣告:
“那份愧疚,我無法否認。那份責任,我——承——擔!”
“但,那不是全部的我!”
“今日的我,是蘇清夙!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因我的錯誤而犧牲!”
“我要……守護!”
隨著這聲源自靈魂深處的怒吼,隨著她將那份萬古的“愧疚”徹底接納、並將其轉化為“守護”的決心——
“嗡!”
她體內的雷電之力,仿佛掙脫了某種無形的枷鎖!
不再是之前試圖模仿“逐光”的狂暴,也不再是流螢閣的靈動。而是一種全新的、凝聚到極致、仿佛連光線都能斬斷的……純粹的迅捷!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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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了。
身形不再是飄忽的“逐光之影”,而是真正化作了一道銀白色的流光電影!
她仿佛本能一般,使出了一種她從未學過,卻又無比熟悉、蘊含著極致速度與精準切割的雷法。
那不再是“鏈閃”,而更像是“雷光之梭”!
“嗤——!”
銀光閃過,所有圍攻她的怨念幻象,都在這道極致的雷光麵前,如同泡沫般紛紛破碎、消散!
上古戰場,轟然崩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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