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回頭
戴清嘉周日再見到李韻，她火氣已經由熱轉冷。撞見俞景望和秦殊月的當天，她回家後大發雷霆，揚言要鬨到前女婿的工作單位，讓他的領導和同事知曉他真麵目。
“鬨得沸沸揚揚，難堪的除了俞景望，還有寧笙，你這又是何苦呢？”戴航同樣生氣，但理智尚存，“他和寧笙離婚後，私底下還和我說過免除我公司的債務。”
此事李韻和戴寧笙都不知情，她訝異地說：“爸！”
“我沒有完全同意，錢還是要還的。”戴航聲明，“隻是我看出來，他有這份心，人不是太壞。”
“還什麼還？你還幫他說話。”李韻重重放下茶杯，“不是你兩次出事，會弄成好像我們好像欠他們家人情的樣子？”
眼看父母即將吵起來，戴寧笙頭疼欲裂：“媽，您今天打也打過，罵也罵過了，就算是我求您，不要再管了。”俞景望被另一個女人挽著手，平靜地回望她的畫麵閃回，“過去就是過去了，我不想再和他有牽扯。”
“你這孩子......”
李韻恨鐵不成鋼地別過臉去。她不再提報複俞景望一事，卻也對丈夫的懦弱心存不滿。開啟和他的冷戰，搬到戴清嘉的房間來住。
戴清嘉洗完澡，回到房間，李韻觀察著她的睡前活動，忽而感歎道：“瞳瞳，你最近的表現都挺好的，想不到現在這個家裡，反倒是你最讓我省心。”
戴清嘉打開了吹風機。
房間裡充滿噪音，李韻嚴肅地說：“給我保持到高考，聽見沒有？別一表揚你就犯錯。”
戴清嘉吹乾頭發，回床上躺下，她和李韻的母女相處模式並不很親昵，罕見地同床，分了兩床被子。
睡前，戴清嘉睜眼看向天花板，無聊地踢被子：“媽媽，你會希望換一個人來當你的小孩嗎？”
李韻摸了一下她的發尾：“什麼蠢問題？有功夫胡思亂想，不如早點睡覺，明天起早學習。”
戴清嘉合眼入睡。半夜三更，床鋪陷動，她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李韻坐在床邊，背朝著她，脖頸低垂，看上去沮喪極了。她翻身坐起，披了件外衣，挪移過去：“媽，你怎麼起來了，做噩夢了嗎？”
“我夢到你長大了，也像你姐姐一樣，遇到一個不好的男人，被他欺負。夢裡你一直哭一直哭，說媽媽救我，我急得不得了，但是靠近不了你。”李韻眼角有淚，“醒來我就想，你以後離我那麼遠，萬一真出了什麼事，我怕我救不了你。”
戴清嘉喉嚨裡像淤塞了棉絮：“我不會，有事的。”
戴清嘉的眼睛像水洗過一樣清亮，李韻歎息道：“你剛才問我想不想換一個小孩，我嚇了一跳。——你和寧笙，是不是心裡都有很多不開心。”她撫摸小女兒的臉頰，“瞳瞳，我有時候想，是不是我真的做錯了。”
李韻似乎是從她離家出走那一年開始衰老的，戴清嘉恍惚一瞬：“別說這些了，媽媽。”
戴清嘉為李韻倒了一杯溫水，她吞服了一顆助眠藥物，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李韻情緒恢複，戴清嘉也假裝沒有見過她唯一一次哭泣。戴寧笙今天去往本部開會，順道載她回學校。
戴清嘉在車上回複消息。她是安城大學學生劇團的編外人員，偶爾會和表演科班生一起演出。話劇難度高，也極為鍛煉人，隻是她近來因為忙於應試少有時間。
和戴清嘉接洽的劇場工作人員稱呼她為戴老師，她側視戴寧笙，糾正說：叫我清嘉就好。
戴寧笙停好車，和戴清嘉一起走向教學樓，正麵撞見俞彥珊和宋予暘，他們一時有點尷尬：“戴老師好。”
戴寧笙微笑說：“好久不見。”
俞彥珊明顯鬆了一口氣，宋予暘卻放鬆不下來，戴清嘉朝他彎唇一笑。中午休息，兩人在校園尋了一處僻靜地方吃午飯。
戴清嘉背來了她的貝斯琴，學習文化課太煩人，一旦有休息時間，她908就要擺弄一些有的沒的當作放鬆。
宋予暘聽著她彈琴，閒聊般說：“我聽彥珊說，他在高中成績也很好，但是後來考試失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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