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的鎏金銅鐘剛敲過辰時,王九擊的禦案上已攤開一幅丈許見方的《大新疆域全圖》。玄黑色龍紋常服的袖口掃過地圖上密密麻麻的州縣標記,他指尖重重落在京城、拉薩、盛京三地,目光銳利如刃:“傳朕旨意,即刻啟動全國電報網鋪設工程!”
殿內重臣聞聲齊整躬身,王文上前半步,手中笏板輕叩:“陛下,電報之術雖便捷,然全國疆域遼闊,山川阻隔,三省試點尚需半載,三個月鋪遍全國恐難成事。”
“難成事,亦要成!”王九擊抬手按住地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北疆鏖戰、西域用兵、南疆維穩,若訊息滯後,一句誤判便可能折損千軍!三個月,朕隻給三個月!”他轉身取過朱筆,在地圖上劃出道道紅線,“直隸為中樞,川蜀、江南、湖廣、兩廣、閩浙、陝西、雲貴、東北為八大支線,各省同步開工,晝夜不休!”
朱筆擲落禦案,震得硯台墨汁微漾。王九擊的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經濟與產業部牽頭統籌,各地軍工廠三月內交付銅絲十萬斤、電線杆二十萬根、電報機五百台;各省藩庫專款專用,每縣征調民夫千人,由駐軍護送施工!”
“臣遵旨!”眾臣齊聲領命,躬身退殿。旨意傳至各省,當日便掀起施工熱潮——直隸官道上立杆架線晝夜不停,江南漕船載著物料穿梭河網,川蜀工匠懸空鑿崖固定線杆,東北民夫烘烤凍土挖掘基坑,各省同心協力,一條條銀色電脈正以驚人速度編織覆蓋華夏大地。
與此同時,西域戈壁上,西征軍的玄黑色隊列正踏著黃沙前行。沈庭淵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身後的龍旗在烈風中獵獵作響,旗角拂過他肩上的金星肩章。三個月前,西征軍兵分三路直取伊犁河穀,清軍守將明緒在“虎嘯二式”後裝炮的轟擊中自縊身亡,新疆南路殘餘清軍紛紛投降,不到兩月,新疆全境便已收複。
“將軍,俄軍在邊境按兵不動,倒是不少弟兄請命北上,趁勢拿下西伯利亞!”主參軍縱馬跟上,手中握著一疊請戰書。
沈庭淵抬手按住腰間佩刀,目光掃過遠處連綿的雪山:“告訴弟兄們,陛下要的是穩固疆土,而非窮兵黷武。”他勒住馬韁,身後的隊伍緩緩停下,玄黑色的軍裝在黃沙中連成一片,如同蟄伏的黑龍,“俄軍此刻避而不戰正是忌憚我軍戰力。若貿然深入西伯利亞,寒冬將至,糧草難繼,反而會陷入被動。”
他翻出一份軍報,上麵是王九擊發來的加急諭旨:“陛下已有部署,倭國仆從軍即將戍邊蒙古以北,足以牽製俄軍。我等的任務,是拿下青海、甘肅,打通西北與中原的通道,讓龍旗插遍整個西域。”
“可弟兄們戰意正盛,不少人都說要再立戰功,回京領賞過年!”主參軍有些遲疑。
沈庭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抬手馬鞭指向東方:“那就讓他們憋著這股勁,拿下青海、甘肅,本總參謀長親自陪弟兄們回京城,喝陛下禦賜的慶功酒!”他調轉馬頭,高聲下令,“全軍休整三日,補充糧草彈藥,三日後兵分兩路,一路取西寧,一路攻甘州,務必在大雪封山前進軍青海腹地!”
“遵令!”將士們齊聲呐喊,聲浪震得黃沙飛揚。營地內,士兵們忙著擦拭“龍吟1864式”後裝槍,炮手們檢查著“虎嘯”炮的炮膛,炊事兵架起烤架,羊肉的香氣混合著奶茶的醇厚在戈壁上彌漫。一名來自川蜀的士兵撫摸著胸前的軍功章,笑著對身邊的戰友說:“等拿下青海、甘肅,咱們就能衣錦還鄉了,到時候讓家裡人也看看,咱跟著沈將軍,打遍天下無敵手!”
戰友們紛紛附和,笑聲中滿是對勝利的憧憬。這支裝備精良、戰術先進的西征軍,在沈庭淵的率領下,從未遇過敵手。從藏地到新疆,他們翻越雪山戈壁,曆經大小數十戰,硬生生將玄黑色的龍旗插在了西域的每一寸土地上。
休整期間,沈庭淵親自巡查各營,看著將士們飽滿的精神狀態,心中愈發堅定。他知道,青海、甘肅的清軍裝備落後,訓練廢弛,根本不是西征軍的對手。但他並未因此掉以輕心,而是反複叮囑各營將領,務必嚴明軍紀,善待百姓,推行與中原一致的新政,讓西北各族百姓早日歸順大新。
三日後,西征軍兵分兩路,正式向青海進軍。北路大軍由沈庭淵親自率領,直取西寧;南路大軍則由副將統領,進攻甘州。兩支隊伍如同兩把鋒利的尖刀,朝著西北腹地疾馳而去。沿途的清軍據點望風而逃,不少部落首領聽聞大新軍隊的威名,紛紛帶著牛羊前來歸附,為西征軍提供糧草補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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