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姨端著醬菜剛放下,目光就黏在了林凡和木婉清身上,來回掃了幾眼,越看越覺得順眼。
隻見她臉上的笑容像揉開的褶子,密密麻麻堆在一起,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條細縫,連聲音都比剛才更熱絡了幾分。
“木小姐,小少爺,你們倆可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都長得這般好看,以後生出來的孩子,要麼是粉雕玉琢的美人胚子,要麼是英氣逼人的帥哥胚子,絕對錯不了!”
苗姨的最後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這尷尬的氛圍裡濺起陣陣漣漪。
然而,原本隻是麵色窘迫的林凡,眉頭猛地微微皺起,臉上的不自在瞬間被一層難以察覺的凝重取代。
苗姨的話語還在耳邊盤旋,林凡的思緒卻不受控製地飄遠了……
如果森森沒有被打掉的話,算算日子,這個時候也快要生下來了。
自己這寶貝兒子,一定像自己,也像木婉清吧?
眉眼周正,一定長得特別帥氣……
想到“森森”這兩個字,林凡隻覺得心臟像是被細密的針尖狠狠紮了一下,鑽心的疼意順著血管蔓延開來,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他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微微泛白,眼底的窘迫被濃重的落寞與痛楚取代,隻是那情緒藏得極深,稍縱即逝。
另一邊的木婉清,聽到苗姨這話,嬌軀猛地一顫,手中的湯勺輕輕晃了一下,溫熱的雞湯差點濺出來。
下意識地瞅了林凡一眼,恰好看到他擰起的劍眉和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心裡頓時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複雜難言。
這一刻,木婉清的一隻手悄悄上小腹,指尖輕輕挲著,翕,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森森,爸爸他一直都以為你不在了,其實你一直都在媽媽肚子裡。”
“媽媽相信,以你爸爸和我的基因,你一定會像爸爸一樣優秀,天生不凡……”
話音落下,木婉清的眼眶微微泛紅,連忙垂下眼瞼,用長長的睫遮住眼底的緒,繼續小口小口地舀著湯,隻是作比剛才更輕了。
林凡很快從回憶的痛楚中離,他不願再多想,森森已然不在,再念及這個兒子,也隻是徒添煩惱罷了。
他咬了咬牙,下心底翻湧的緒,主開口打斷了苗姨的話,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平靜:“苗姨,別說這些了,你也坐下來一起吃吧。”
苗姨擺擺手,目還在兩人上流連,笑著說道:“不急不急,老爺還沒來呢,你們先吃,不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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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話音剛落,一道沉穩的腳步聲就從走廊儘頭傳來,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無形的威,正是北涼劍神。
林凡、苗姨和木婉清下意識的抬眼去,隻見北涼劍神依舊戴著那副漆黑的麵,遮住了大半張臉,隻出線條冷的下頜。
他行走間步步生威,渾上下都著一絕世強者的威嚴,讓原本還算熱鬨的餐廳瞬間安靜了幾分。
苗姨看到北涼劍神,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站起來,畢恭畢敬地說道:“老爺,您來了,菜快涼了,快坐下來吃吧。”
北涼劍神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徑直走到木婉清邊的空位坐了下來。
隨後,他側過頭看向還站著的苗姨,語氣平淡地開口:“小苗,你也坐下來吃吧。”
“好的,老爺!”
苗姨應了一聲,轉身快步去廚房盛了一碗飯,這才端著碗,笑著坐在了林凡的身邊。
誰也不知道,當初苗姨剛到閣樓當保姆的時候,是說什麼也不願意上桌吃飯的。
那會兒她初來乍到,對這位威名赫赫的北涼劍神滿心畏懼,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對方。
劍神見狀也沒有勉強,隻是默默記在心裡。
後來相處的時間久了,苗姨才慢慢發現,這位劍神前輩雖然看著冷冰冰、不近人情,實則外冷內熱,對身邊的人頗為關照。
在劍神的一再要求下,她才放下了拘謹,願意和他們一起上桌吃飯。
苗姨把盛好的粥放在劍神麵前,這才拿起自己的筷子。
而北涼劍神並沒有急於動筷,他轉頭看向身邊的木婉清,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心,問道:“婉清,昨晚睡得怎麼樣?”
這句話一齣,餐廳裡瞬間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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