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體育課，陽光正好。
操場上，幾個班的學生三三兩兩地散落在各處。
男生們聚在籃球場邊，女生們坐在看台上，嘰嘰喳喳地聊天，體育老師吹了聲哨子，宣布自由活動，人群立刻散開，朝著各自感興趣的方向湧去。
薛曉東早早就到了籃球場，他從球袋裡掏出籃球，拍了兩下，試了試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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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但他手心有點出汗。不是緊張，是興奮，他等這一天等了好幾天了。
「曉東，你真的要跟大熊單挑？」趙磊走過來，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擔憂，「他那體格，你撞得過他嗎？」
薛曉東笑了笑。「打籃球又不是打架。誰撞得贏誰就贏？那不如去舉重。」
趙磊被他逗笑了，但還是不放心。「他可是放話了，說要讓你輸得很難看。」
「那就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薛曉東運著球，眼睛盯著籃筐，聲音不大，但很穩。
人群開始往籃球場聚集，消息早就傳開了，二班的薛曉東要跟三班的大熊一對一單挑，輸的人當著全班的麵道歉。
這在年級裡炸開了鍋，連隔壁班的都跑來看熱鬨，看台上坐滿了人，有人舉著手機準備錄像，有人扯著嗓子喊「大熊加油」，也有人喊「薛曉東加油」。聲音混在一起，鬨哄哄的。
大熊從人群裡走出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球衣，腳上踩著一雙最新款的籃球鞋，走在路上像一座移動的小山。，身後跟著幾個三班的男生，一個個膀大腰圓，來者不善。
大熊站在薛曉東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準備好了？別等會兒輸了找藉口。」
薛曉東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平靜。「我從不找藉口。」
體育老師被拉來當裁判，他看了看兩邊，吹了聲哨子。「一對一，十一個球，誰先進十一球誰贏，三分算兩球，罰球算一球，規則按國際籃聯。開始。」
大熊先發球，他站在三分線外，運著球，身體微微下蹲，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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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運球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帶著壓迫感，像要把人碾碎，薛曉東彎下腰，重心放低，一隻手伸出去乾擾，另一隻手護著身體側麵。
大熊突然啟動，右肩一沉，直接往內線碾壓過去，薛曉東側身擋住，但大熊的力量太大了，他被撞得往後退了一步。大熊順勢起跳，打板進球。
「一比零。」體育老師報分。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歡呼，大熊的跟班們使勁拍手，有人大喊「就這樣打」。
薛曉東麵無表情，從地上撿起球，走到三分線外。
輪到他發球了。
他運著球，不緊不慢，眼睛盯著大熊的防守重心，大熊張開雙臂，像一扇巨大的門，把整個籃下都封死了。
薛曉東沒有硬突，他往左一晃，大熊跟著往左挪了一步，薛曉東立刻變向，往右突破，大熊反應很快，又橫移過來，但薛曉東沒有真的突破，他急停，後撤步，三分出手。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唰」的一聲空心入網。
「兩分。一比二。」體育老師報分。
看台上安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驚呼。「三分球！薛曉東投了個三分！」
趙磊在場邊使勁鼓掌。「好球！」
大熊的臉色沉了一下，他沒想到薛曉東會直接投三分，而且投得這麼準。他咬了咬牙，接過球，走到三分線外。
接下來的幾個回合，大熊不斷利用身體優勢強打內線，每一次進攻都像推土機一樣碾壓進去，薛曉東防不住，被撞得東倒西歪，比分很快變成了五比三。
看台上的歡呼聲越來越大，有人開始喊「大熊無敵」，薛曉東的隊友們臉色都不太好看。趙磊攥著拳頭，恨不得自己上場。
薛曉東蹲下來，係了繫鞋帶，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膝蓋還有點疼，但他不去想，他深吸一口氣，對體育老師說：「換發球。」
大熊運著球，嘴角帶著得意的笑。「薛曉東，你就這點本事？」
薛曉東沒理他，眼睛死死盯著球。大熊又開始往裡碾，這一次薛曉東沒有硬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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