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過半，宮女們端上熱騰騰的湯品。太後放下銀筷，用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笑著對皇帝說：“今日元宵佳節，難得這麼多孩子在跟前，一個個都生得俊俏，不如讓她們獻些才藝，助助興？也讓朕看看咱們大靖的貴女們，到底有多出色。”
皇帝正與身邊的丞相說著話，聞言笑著應允：“母後說得是，朕也想看看這些孩子們的本事。來人，傳朕的旨意，讓各位貴女依次獻藝，不論琴棋書畫，隻要是拿手的，都可以展示。”
旨意一下，樂師們立刻調整琴弦，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殿中央的空地上。
第一個上前獻藝的是吏部尚書家的小姐，她身著淡藍色羅裙，舉止溫婉，走到殿中後，先對著上首的皇帝和太後躬身行禮，動作標準流暢，隨後才在早已準備好的琴案前坐下。
她深吸一口氣，指尖撥動琴弦，一曲《高山流水》緩緩流淌而出——琴聲悠揚，時而如高山巍峨，時而如流水潺潺，節奏把握得恰到好處，引得眾人頻頻點頭，太後更是笑著對身邊的皇後說：“這孩子的琴技，倒是比去年又精進了不少。”
接著是禮部侍郎家的姑娘，她身著粉色舞裙，裙擺上繡著蝴蝶紋樣，走到殿中後，隨著樂師奏響的鼓點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輕盈靈動，旋轉間裙擺飛揚，蝴蝶紋樣仿佛真的活了過來，在燈光下翩躚；最後一個下腰動作更是標準優美，引得滿堂喝彩，三皇子甚至忍不住鼓掌，笑著說：“好！跳得真好！”禮部侍郎家的姑娘臉頰微紅，躬身行禮後，才羞澀地退了下去。
輪到薑雪薇時，她特意提前換上了一身桃紅色舞裙——那是李秋蓮特意為她準備的，裙角綴著細小的銀鈴，走動時發出清脆的聲響，領口和袖口都繡著精致的海棠花，顯得格外嬌俏。
她走到殿中，先對著上首行了個標準的禮，眼神卻偷偷瞟向三皇子所在的方向，見三皇子正看著她，嘴角忍不住上揚，隨後才隨著樂聲起舞。
她的舞技確實不錯，是跟著京城最好的舞師學的，動作流暢，姿態優美，銀鈴聲響與樂聲相得益彰，每一個轉身、每一個抬手，都刻意朝著皇子們的方向，顯然是想吸引注意。
薑雪薇跳完舞，行禮退下時，還特意對著三皇子的方向多停留了片刻，才腳步輕快地回到席位。
緊接著，又有幾位貴女依次上前——兵部尚書家的小姐彈了一曲琵琶，聲音婉轉淒涼，聽得人動容；太傅家的姑娘畫了一幅《元宵賞燈圖》，筆觸細膩，色彩明豔，剛一畫完就被皇帝賞了一支玉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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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位貴女吟詩作對，詩句雖不算特別出眾，卻也工整雅致，各有千秋，卻都跳不出琴棋書畫的範疇。
“薑大小姐，輪到您了。”引路太監的聲音響起，他手持拂塵，走到薑臨月席位前，躬身行禮，聲音清晰，讓殿內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薑臨月身上。
有人好奇她會選擇什麼才藝，畢竟此前從未有人聽說薑臨月精通琴棋書畫，連薑府內部，也隻知道她性子安靜，不常參與姐妹們的才藝比拚；
也有人等著看她出醜，覺得她穿著素淨，定是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說不定會像去年某位貴女一樣，因為緊張彈錯琴弦，最後狼狽退下。
薑臨月卻並未走向殿中準備好的琴案或畫桌，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白瓷瓶。
瓶子是她特意讓晚翠找京城最好的工匠燒製的，瓶身素淨潔白，沒有任何多餘的花紋，隻在瓶口處描了一圈細細的銀邊，顯得精致又不失清雅，握在手中大小剛好，觸感溫潤。
她握著瓷瓶，穩步走到太後麵前，沒有絲毫猶豫，躬身行禮，聲音清晰平穩，沒有絲毫緊張：“太後娘娘，臣女不善歌舞，也不精琴棋書畫，不敢在娘娘和陛下麵前班門弄斧。唯有一瓶自製的‘雪顏露’，願獻給娘娘，希望能為娘娘分憂。”
這話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陣小小的騷動，議論聲比之前更甚。
“雪顏露？是什麼東西？聽名字像是脂粉一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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