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依舊是從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老夫人恐怕連正眼都不會看她。
就在這時，薑雪薇突然往前邁了一步，臉上擠出慣有的嬌縱笑容，伸手就想去抓桌案上的雲錦：“姐姐，你這錦緞是西域進貢的吧？
這石榴紅的顏色真好看，我正好缺一匹做新裙子的料子，你就給我一匹吧！”
以往的薑臨月性子軟弱，麵對薑雪薇的索要，總是不敢拒絕，久而久之，薑雪薇便覺得這是理所當然。
可現在的薑臨月，早已不是那個任人欺負的軟柿子。
她不動聲色地側身擋住薑雪薇的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雪薇妹妹，這些錦緞是陛下賞賜給我的，我已經有了安排。
一部分給祖母和母親，一部分留著做入宮時的衣裳，畢竟入宮見公主，不能失了將軍府的體麵，實在沒有多餘的給你。”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柳氏身上，語氣帶著幾分“提醒”：“若是妹妹想要新裙子，不妨跟二嬸說，讓二嬸給你買。
將軍府家大業大，還不至於缺這一匹錦緞的錢，何必來要我這‘禦賞’之物呢？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將軍府不懂規矩，連陛下的賞賜都要爭搶。”
薑雪薇沒想到薑臨月會拒絕得如此乾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姐姐，你怎麼這麼小氣？不就是一匹錦緞嗎？你得了這麼多賞賜，給我一匹怎麼了？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對我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薑臨月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幾分冷意，“以前我不懂事，總覺得姐妹之間不必計較，可現在我明白了，有些東西能讓，有些東西不能讓。
陛下的賞賜代表著皇家的體麵，我若是隨意送人，既是對陛下的不敬，也會連累將軍府。妹妹若是懂事，就不該提這樣的要求。”
李氏見女兒下不來台，連忙上前打圓場，臉上堆著尷尬的笑容：“臨月啊，你別跟雪薇一般見識，她就是小孩子心性，看到好看的東西就走不動道，跟你鬨著玩呢。
既然賞賜有你的安排，那我們就不湊熱鬨了，雪薇，快跟姐姐道歉。”
薑雪薇咬著唇，不甘心地瞪了薑臨月一眼，卻在李氏的眼神示意下，不情不願地說了句：“姐姐，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要錦緞。”
薑臨月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微微頷首，便以“旅途勞累”為由，向老夫人告退。
走出正廳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薑雪妍落在她背上的目光，那目光裡滿是警惕與探究，顯然，薑雪妍已經察覺到了她的變化。
回到自己的院子“挽月軒”，青禾連忙端來溫水，又遞上一塊乾淨的帕子：“大小姐，您今日可真厲害！
以前二小姐要東西，您總是答應，這次您拒絕了她，看她那臉色，真是大快人心！”
薑臨月接過帕子，擦了擦手，笑著搖了搖頭：“我隻是做了該做的事。
以前我太軟弱，才會讓她們得寸進尺，往後不會了。”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另一個丫鬟青禾拿著一封家書跑了進來，臉上滿是激動：“大小姐！邊疆寄來的家書！是老爺和大少爺寫的！”
薑臨月心中一喜，連忙接過家書。
信封是用牛皮紙做的，上麵蓋著將軍府的火漆印，字跡是父親薑巍熟悉的楷書，蒼勁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沉穩。
她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裡麵有兩頁紙，一頁是父親寫的，一頁是兄長薑臨風寫的。
父親的信沒有太多客套話，開頭便問“臨月近日身體如何？府中是否安寧？”，接著詳細詢問了她入宮的情況，叮囑她“宮裡不比府中，行事需謹慎，莫要輕易卷入後宮紛爭，保護好自己最重要”。
信中還提到邊疆的情況。“近來匈奴安分了許多，軍營一切安好，你無需擔心”，最後寫道“待戰事平息，為父便回京看你”，字裡行間滿是父親對女兒的牽掛與關切。
兄長薑臨風的信則截然不同，字跡飛揚灑脫，透著少年人的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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