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詭異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很久,因為五歲的小孩哥鐵頭說話了。
隻聽他天真無邪的道:“爺,奶她尿褲子了!”
社死現場,不過如此!
沈南山估計恨不得上去捂住兒子的嘴,大家都看得見,不用說出來。
但他畢竟是個行動不便的,隻能任由鐵頭繼續說道:“爺,你和小叔快帶奶回家換褲子吧!”
“不然一會兒著涼了!”
被點名的沈平和沈福貴,恨不得當場找個地洞鑽進去。
隻見沈平往後退了一步,同時將沈福貴往前推了一把。
沈福貴趔趄幾步到了沈劉氏身後,一時不知道該拉她一把,還是先捂臉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嗚嗚嗚……我不活了!”沈劉氏發出一陣豬叫,起身就朝沈穗穗圍院子的木欄上撞。
孫芸倒是不嫌棄她,上前將她抱住,不讓她撞。
倒不是她擔心沈劉氏,而是怕她撞壞了家裡的木欄,還訛上沈穗穗。
沈劉氏並不領情,她劇烈掙紮:“你放開我!孫芸,都怪你!都怪你!”
“你就是個掃把星!”
“當初我為什麼就給南山娶了你這個掃把星啊!你今天可真是讓我老臉都丟光了!”
她一邊責罵孫芸,還一邊動手去掐她。
估計當場被小孫子拆穿尿了褲子,太丟臉,讓她羞憤欲絕,一時忘記了對崔大的恐懼。
“夠了!”沈南山出現,攔住沈劉氏,不讓她再掐孫芸。
沈劉氏夠不著孫芸,就開始打沈南山。
“你這個不孝子,竟然幫著外人欺負我這個當娘的……老娘真後悔當初生了你……”
沈穗穗一直在一旁靜靜等著時機,聽她這麼一說,她當即將話接了過去。
“是嗎?難道不是後悔將他撿回家養?”
沈劉氏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
循著聲音看向沈穗穗,她憤恨地道:“你個小畜生說什麼胡話呢?”
沈穗穗:“我是小畜生,你又是什麼?”
“我還從未見過誰像你這樣,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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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劉氏也不去扭打沈南山了,而是瞪著沈穗穗道:“我罵的分明是你!可沒有罵我自己!”
沈穗穗黝黑乾瘦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冷笑,她用手點了點自己,又點了點沈南山。
“我是我爹生的,我爹是你生的……我若是畜生,那你就是老畜生!”
“你難道不知道?”
沈劉氏想要說什麼,沈穗穗沒有給她機會。
隻聽她快速的說道:“除非,我爹根本就不是你生的。你心底一直知道,所以才會如此肆無忌憚的辱罵我!”
“你、你胡說八道!你爹自然是我親生的!”沈劉氏說道。
沈穗穗早料到她會否認,當即嗤笑一聲:“那你是承認自己就是老畜生了?”
沈劉氏一時不知道怎麼反駁沈穗穗,隻能拿出長輩身份強壓她:“沈穗穗,我可是你親奶,有你這樣和長輩說話的晚輩嗎?”
沈穗穗麵無表情的道:“我說過了,長輩不慈,不配被尊敬!”
“你對我、我弟弟、我娘,我爹,從來都不慈,我們憑什麼要任你辱罵毒打,還要忍氣吞聲孝你,敬你?”
沈劉氏刻薄的麵頰上劃過一絲扭曲的得意:“我是你爹親娘,隻要我活著一天,他和你們,都得孝敬我!”
她抬起手,指甲縫裡裹著一層黑色的汙垢,乾瘦而漆黑的手指從沈南山和沈穗穗、孫芸、鐵頭幾人身上劃過……
“不,你不是我爹的親娘!”沈穗穗卻堅定的搖著頭,仿佛一切她都了然於心。
見此,沈劉氏心底慌亂了一瞬,不過她不相信沈穗穗一個小丫頭片子能知道什麼,便怒視著她道:“我看你是瘋了!”
沈穗穗並不看她,而是扭頭看向崔大。
“崔先生,我爹就是你要找的人!”
說完,她還眨了眨眼,希望崔大能配合她一下。
崔大神情莫測地回望了沈穗穗一眼,他當日見到沈南山時,情緒波動的確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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