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酒杯,姿態放得極低,“剛才小兒不懂事,多有冒犯,我替他給您賠罪,這杯我乾了,您隨意。”他仰頭把酒喝了,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淌,狼狽得像落水狗。
海生沒動酒杯,隻是看著他,淡淡地說:“徐董客氣了。我沒什麼,隻是以後別再打我太太的主意,也別為難李家,不然……”他沒說下去,但那眼神裡的寒意,讓徐董後背發涼。
“不敢!絕對不敢!”徐董連連點頭,“聯姻的事就是個誤會,我們鼎盛集團以後一定跟李氏企業好好合作,絕無二心!”
虎哥在旁邊添了句:“徐董要是忘了今天說的話,我聚力集團不介意幫鼎盛集團‘重組’一下。”
這話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徐董卻隻能陪著笑:“張總說笑了,我記性好得很。”
氣氛終於緩和了些,企業家們開始找話題聊天,隻是目光總忍不住往海生那邊瞟。有人小心翼翼地跟海生搭話:“海先生看著麵生,不知道在哪高就?”
海生正在給李悠然剝蝦,聞言笑了笑:“在家待著,沒什麼正經工作。”
眾人:“……”
這話要是放在以前,他們肯定會在心裡嘲諷“果然是吃軟飯的”,但現在,隻覺得這話裡藏著深不可測的底氣——能讓虎哥鞍前馬後,需要什麼“正經工作”?
李悠然看著海生淡定的樣子,心裡又甜又暖。她夾了塊鮑魚放進海生碗裡,小聲說:“快吃,別理他們。”
“嗯。”海生點頭,把剝好的蝦放進她碗裡,動作自然又親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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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國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五味雜陳。這兩年他總覺得女兒嫁虧了,覺得海生配不上她,現在才明白,是自己有眼無珠。這個年輕人,看似平凡,卻比誰都有擔當,比誰都懂得守護家人。
王慧蘭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小聲說:“我就說海生這孩子不錯吧,你以前還總說他……”
李建國咳嗽了一聲,沒反駁,隻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次的茶水是熱的,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熨帖得心裡都鬆快了。
宴席過半,虎哥忽然站起身,舉起酒杯:“各位,借今天這個機會,我宣布件事——聚力集團將和李氏企業達成深度合作,共同開發西部新城的商業綜合體項目,資金由我們聚力出,技術和管理由李氏負責,利潤五五分賬!”
“什麼?!”滿桌嘩然。西部新城那項目,誰都知道是塊肥肉,虎哥居然願意跟李氏五五分賬?這哪裡是合作,分明是送錢給李家!
李建國也驚呆了,剛要推辭,就被虎哥按住手:“李董,這是海哥的意思,您就別推辭了。”
海生對李建國點了點頭:“爸,接了吧,是個好項目。”
李建國看著海生篤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虎哥真誠的臉,終於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發熱——他知道,這是海生在幫李家,用最體麵的方式。
徐董在旁邊聽得心都在滴血,卻隻能跟著附和:“好!好!恭喜李董,恭喜張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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