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凡強壓下內心的狂喜，沒有在廣場上繼續嘗試那效率低得令人發指的“引氣API”。他深知懷璧其罪的道理，在擁有足夠實力前，必須低調。
他跟著其他被淘汰的弟子，被一名外門執事引向了玄天宗外圍一片簡陋的木屋區——這裡便是雜役弟子的居所。與遠處仙氣繚繞的內外門區域相比，這裡靈氣稀薄，屋舍破敗，仿佛是兩個世界。
“你等雖資質不足，但宗門慈悲，賜予雜役身份。需勤勉工作，換取微薄資源，或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執事語氣淡漠，隨手分配了任務，“陳不凡，你去靈獸穀，負責照料低階靈禽，每日清理糞便，投喂食料。”
靈獸穀？清理糞便？陳不凡嘴角微抽，這開局真是標準得不能再標準的廢柴流了。
分配給他的木屋僅能遮風避雨，除了一張硬板床，別無他物。陳不凡並不在意，關上門，盤膝坐在床上，立刻將心神沉入體內。
當務之急，是解決修煉效率問題！那個demo級別的API，比56K撥號上網還慢，靠它修煉，猴年馬月才能出頭？
“必須編寫一個高效的、能自動運行的‘靈根’程序！”陳不凡目光堅定。
他再次喚出那個簡陋的係統界麵。既然【Temp】文件夾和【API_Demo_引氣訣.txt】可以訪問，說明這個“安全模式”並非完全封閉。他開始嘗試各種基礎命令。
cd..(返回上級目錄)-權限不足。
explorer.(打開資源管理器)-命令不可識別。
notepad(記事本)-未找到程序。
一番嘗試，最基礎的係統工具幾乎都無法調用。看來這個“安全模式”真的極其精簡。
“難道隻能用命令行硬編碼？”陳不凡皺起眉頭。這難度堪比用記事本寫操作係統內核。
他不死心，繼續探索。終於，在嘗試help命令後，係統反饋了一個極其有限的可用命令列表，其中一行引起了他的注意：
edit＜filename＞：啟動基礎文本編輯器（僅支持純文本，功能受限）。
有編輯器！陳不凡大喜，立刻嘗試：“editmy_spirit_”
界麵一閃，一個比記事本還簡陋的文本編輯窗口彈出，裡麵空空如也。
.exe隻是習慣性後綴，在這個意識世界裡，它更像是一個腳本文件。陳不凡深吸一口氣，開始構思他的“靈根程序”。
首先，需要定義一個核心循環，持續不斷地從外界吸收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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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需要優化吸收路徑和效率，不能像demo那樣隻用一條人脈。
最後，需要將吸收的靈氣進行初步提純和儲存。
他沒有現成的修仙功法參考，隻能依靠程序員的邏輯思維和那點可憐的API文檔。
“吸引靈氣是attract_qi函數，那提純和儲存呢？”他仔細“閱讀”那個API文檔，在亂碼中又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似乎存在purify_qi（提純）和store_qi（儲存）等基礎函數，但文檔殘缺，參數和用法都不明確。
“果然是alpha版的係統，文檔寫得跟屎一樣。”陳不凡吐槽了一句，但這難不倒他。當年他接手過比這更爛的遺留係統。
他決定采用“測試驅動開發”的模式。先寫一個最簡單的循環腳本，調用attract_qi，然後嘗試加入提純和儲存。每寫一行，就運行測試一下，根據反饋（是成功信息還是身體不適）來調整代碼。
這個過程極其凶險。好幾次，因為參數設置錯誤，引入的靈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疼得他冷汗直冒，差點走火入魔。幸好他引入的靈氣量極其微小，而且他及時停止調用，才沒造成嚴重損傷。
他就像在黑暗中摸索的盲人，靠著一點點微光，搭建一座通往未知的橋梁。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從白日到黑夜，再到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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