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婷臉上充滿了疑惑和複雜，很顯然她對自己導師身上產生的變化感到了不解：“那不是一種突然，或是浮於表麵的改變，而是一種感覺。”
她說著搖了搖頭：“我最開始以為自己感覺錯了，可是越是跟老師相處，我就越是感覺奇怪。
甚至有些時候我居然會產生一種‘他不是老師’這樣的念頭。
我懷疑過是不是他們第二次進入沙漠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導致老師性格產生了些許變化。
但無論我怎麼詢問一起前往沙漠的人，或是我不在這段時間裡拜訪過老師的人，他們都說沒有什麼異常的感覺。
我有時候都懷疑，是不是真的是我多心了。
可是那種接觸後心底蔓延的異樣感卻一直都在提醒我，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後來有一次，老師說他知道了那個遺失在沙漠裡的古國遺跡隱藏的秘密，他打算再進一趟沙漠。
那次我跟著一起去了，但是……”
她艱難的深吸一口氣才道：“我全程都跟在老師身邊，明明我們接觸的東西，見過的人全部都一樣，甚至很多事情‘弟子服其勞’，我都衝在他前麵。
就是這樣，我們在順利從沙漠回去之後，僅僅兩個月的時間，老師就……他就瘋了！
我接到師母電話的時候還不敢相信，可是我不得不信，也無法不信，因為我趕到的時候，老師已經被醫院的救護車拉走了。
師娘說，老師之前關在房間裡研究什麼，那天忽然就像是瘋了一樣開始用頭撞桌子，撞牆……”
高婷的聲音是止不住的哽咽：“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醫院裡也沒有檢查出來任何生理性的疾病。
我有段時間以為或許很快我也會像老師那樣，我甚至已經準備好接受那樣的結果。
但是一年時間過去了，我好好的，什麼都沒發生。
或許我搞不清楚老師為什麼會變成那樣，但一定和那次我沒有去的沙漠之行有關。
我找到師娘，拿到了老師瘋之前的那些手稿，然後找到了古潼京這個我唯一陌生的地名。”
話到此處，她沒有再接著說下去，結果是什麼聽故事的人已經很清楚了。
難怪一路上高婷對於找到古潼京，到達真正的目的地一直都有種強烈的信念，甚至今天在有人大概率已經死亡的情況下，她也堅持要來這唯一可能有線索存在的石頭山看看。
周序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要怎麼安慰對方，聽上去高婷跟她的導師關係很好，而且她的導師也很器重她。
這樣的情況下，驟然聽聞噩耗，確實很難接受。
他拍了拍高婷的肩膀歎了口氣，什麼也沒說。
一時間周序和同樣旁聽的王文瑛都陷入了沉默，倒是高婷自己拍了拍臉重新打起精神說道：“我沒事！時間不等人，我們還是看看這山到底是什麼情況吧！”
“好！”見她都能重整旗鼓，周序也握了握拳頭。
而剛剛他們說話的時候，林洪彬全程都沒有聽，隻自顧自的在石頭山周圍搜尋著。
周序餘光看見了他的表情，這人其實也豎著耳朵在聽呢。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他也沒興趣挑釁這個人，當務之急是要儘快探索完石頭山，與湖對岸的坎肩他們彙合。
隻是，話雖然這麼說，但周序又不是考古或者相關專業的人。
繞著石頭山走了一圈也沒發現任何不妥之處，或者說其實他根本沒看懂。
在他眼裡，這不過就是一個大一些的風化石頭而已。
要說特別，頂了天就是這周圍全是沙漠，偏偏在這裡有一個石頭山僅此而已。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湊到高婷麵前，壓著聲音打算問問這位專業人士到底要怎麼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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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沒等他開口，高婷已經拿著照相機對著石頭山在拍什麼了。
周序滿臉疑惑的看了看相機鏡頭對準的地方，在他看來那就是普通的風化痕跡而已。
他轉頭看向高婷奇怪道：“你在拍什麼？”
後者在連按了好幾次快門之後才說道：“這個地方確實不是普通的風化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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