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舟手裡的鋼筆筆尖停留在第一條信息上，鋼筆的墨水在紙上留下幾個較深的墨痕。
如果說第一條消息就是謝九跟張小蛇的第一次通信，也謝九第一次將自己這裡得到的消息傳達給對方。
那麼說明謝九跟張啟山的關係出現問題是在這之前。
也就是……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中期……
賀舟的腦海裡回想著在他跟謝九談話過之後，和封信送出去之前這段時間裡都發生過什麼事情。
且這些事還得是張啟山和謝九都參與進來的才行。
他想起無邪跟他說過的張啟山帶著人進山殺山神那件事。
但參與這件事的人不是謝九，而是齊鐵嘴。
而且這件事聽起來從頭到尾不過是離奇了一些，還遠到不了能讓謝九或者齊鐵嘴跟張啟山翻臉的程度。
賀舟皺著眉腦海裡不斷滾動著記憶，加上上輩子看書的記憶，一共十次輪回的信息讓他難以快速將從來不曾經曆過，且年代久遠的事情想起來。
對他來說其實真的是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可偏偏以他的身份又沒有辦法將事情寫下來。
特別是有些犄角旮旯時間裡的事情，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時候，在哪裡知道的。
賀舟也嘗試過以前看見的特殊記憶的方法，什麼記憶宮殿之類的。
但顯然他沒有這方麵的天賦，至今沒有學會。
將近三十年的時間，還是賀舟的空白期，這記憶翻的他頭疼，鋼筆的筆尖有些粗暴的戳在紙上。
對了！
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件事，老九門被清洗在這個時間段內。
應該是方麵發生過什麼事情，這件事被捅到了上麵去，張啟山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而裘德考在這個時候還順手背刺了老九門一把。
筆尖在紙上戳出篤篤篤的聲音，可以看出來賀舟的腦子正在瘋狂轉動。
他記得，無邪跟他說過一件關於無老狗的事情。
按照無邪的描述來說，當年無老狗因為相信了裘德考的鬼話，所以將戰國帛書給了後者。
而裘德考在拿到戰國帛書之後就離開了國內，回到了他的國家，在他走之前利用這件事直接在背後捅了無老狗和當時的老九門一刀。
兩件事加在一起，屬於是自上而下的，由張啟山提供的庇護也出現了問題。
自下而上的，由老九門自己管理的生意也出現了問題。
導致事情被鬨大，估計當時老九門內部也鬨的非常不愉快，早就已經不再是鐵桶一塊。
更別說暗中還有潛藏著想要隨時要一口肉的汪家人。
賀舟雖然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但是他聽無邪和謝雨臣，甚至黑眼鏡和後來道上的一些傳聞都有說。
那場清洗徹底傷了老九門的元氣。
或是斷尾求生的，例如齊家這種；或是求全示好的，例如霍家跟京城那邊的人聯姻；或是退居二線的，例如無老狗跟謝家聯姻之後勢力隱沒的。
當然，還有一些則是成為了那個時代的一個句號。
比如黑背老六，是明確被定罪後處死的。
至於張啟山，他畢竟帶著自己的親兵做了不少事，清算或許讓他元氣大傷，但還不至於一擼到底。
不過賀舟猜測，張啟山的親兵很有可能在那次的清洗中損失慘重。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領導會願意自己手下的人所帶領的團隊完全不聽他的話，而隻聽他手下的話，還是幾乎類似死侍的忠誠度。
所以張啟山的親兵被清算是遲早的事，即便沒有那個意外事件和裘德考的背刺。
而謝九……
賀舟相信，在他的提醒下，對方即便當時不相信，也一定會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
他心中不由冷笑兩聲。
其實在他跟謝九深談那天，賀舟是有過猶豫的。
謝九太聰明了，他很擔心說的太多會讓對方察覺到某些不應該被知曉的異常。
同時也擔心如果他說的太清楚，很有可能會改變一些既定的事實，甚至影響到原本時間線的他。
所以，賀舟也是考慮了很久，直到出發跟二月紅一起下鬥前才不得不將一些事情委婉的透露給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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