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揣著那塊用布包好的金錠,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感覺自己像是揣著一個炸彈。
他總覺得路上的每一個人都在看他,仿佛都知道他口袋裡藏著天大的秘密。
他的後背不知不覺間已經濕透了,心臟一直在不正常地狂跳。
他不敢去那種金碧輝煌的大金店,總覺得那種地方攝像頭多,店員盤問得也嚴。
他憑著記憶,七拐八拐,走進了一條相對偏僻的老街。
這條街上,開著不少古玩店、玉器店,還有幾家掛著“高價回收黃金、名表”招牌的小店。
王秀的目標,就是這種不起眼的小店。
他在一家看上去門麵最舊,老板也最沒精神的店門口徘徊了很久,做了好幾個深呼吸,才終於鼓起勇氣走了進去。
店裡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味道。
一個戴著老花鏡,頭發稀疏的老頭,正趴在櫃台上打盹。
聽到有人進來,他才懶洋洋地抬起頭,扶了扶眼鏡。
“老板,收黃金嗎?”王秀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開口才發現,嗓子乾得厲害。
“收。”老板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指了指櫃台,“拿出來看看。”
王秀心一橫,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櫃台上,然後一層層打開。
當那塊色澤赤黃、造型古樸的金錠出現在櫃台上時,原本還睡眼惺忪的老板,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他立刻坐直了身體,拿起那塊金錠,眼神瞬間變得專業起來。
他先是放在手裡掂了掂分量,然後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高倍放大鏡,對著金錠的表麵仔仔細細地看了起來。
王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
“小夥子,這東西……哪來的啊?”老板一邊看,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
來了!盤問環節!
王秀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還是強作鎮定,按照早就想好的說辭回答:“家裡老人留下來的,說是以前的首飾熔了,一直壓箱底,最近手頭緊,就拿出來賣了。”
這個借口半真半假,不容易被戳穿。
老板抬起眼皮,透過老花鏡看了他一眼,沒再繼續追問。
他這種開店的,見得多了,知道有些東西不能問得太細。隻要東西來路正,不是偷的搶的,他們就敢收。
他又拿來一個專業的電子秤,把金錠放了上去。
屏幕上跳出一個數字:42.13克。
和唐代一兩約42克的重量,幾乎完全吻合。
接著,老板又拿出一個小噴槍和一塊黑色的石板,這是在試金。
他用金錠在石板上劃了一下,留下一道金色的痕跡,然後用噴槍的火焰去燒。
王秀緊張地看著他的操作。
隻見那道金痕在火焰的灼燒下,顏色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金燦燦的。
老板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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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色不錯,足金。”他放下噴槍,看著王秀,終於開始報價了,“今天國際金價是1039一克,你這個是料子金,沒票據,回收價得低一點。我給你算1000一克,怎麼樣?”
王秀心裡飛快地計算了一下。
42.13克,乘以1000,等於……元。
四萬兩千一百多!
他一個月工資目標才三千五,這一下就賺了他一年的工資!
王秀的心臟狂跳,但他還記著來之前在網上查的攻略,不能表現得太急切,要學會砍價。
他故作遲疑地皺了皺眉:“老板,1000也太低了吧?我看網上大盤價都1012還多了,你這……”
老板笑了笑,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
“小夥子,我這開店也是有成本的。你這金子我收回來,還得提純、加工,再賣出去,中間都有損耗。1000一克,這已經是老街的公道價了,不信你去別家問問,肯定沒我給得高。”
王秀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這種回收店肯定要壓價。
但他還是想再爭取一下。
“老板,你看我這也是第一次賣,以後說不定還有。你就再給加點,圖個吉利。”
老板眯著眼睛想了想,似乎在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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