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剛漫過將軍府的飛簷，我還陷在深沉的睡眠裡，夢裡正和年輕時的戰友在神豹山獵鹿，篝火劈啪作響，烤肉的香氣仿佛就在鼻尖。
突然，感覺身上一沉，不是平日裡蓋的錦被，而是帶著點毛茸茸的觸感。我迷糊地想睜開眼，眼皮卻重得像粘了蜜，耳邊傳來極輕的、壓抑的笑聲，還有布料摩擦的窸窣聲。
“唔……”我想抬手揉揉眼睛，手腕卻被什麼東西輕輕縛住，綁在了……椅子扶手上？
這椅子觸感熟悉又陌生，是雪兒前幾天纏著工匠做的“懶人椅”，據說躺上去能“像被雲朵托著”，她試了一次就喜歡得不得了，怎麼會在我臥室裡？
“爸，醒了嗎？”一個嬌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刻意壓低的雀躍。
是雪兒！
我猛地清醒了大半，費力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雪兒放大的笑臉，還有她身後，努力憋笑、耳朵尖卻泛紅的羅峰。
再低頭一看——我竟真的被鬆鬆垮垮地綁在那張“懶人椅”上，手腕腳踝都係著柔軟的絲綢帶子，椅子靠背完美貼合我的腰背，確實舒服得像陷在雲端裡，可這場景也太……離奇了！
“雪兒？羅峰？你們這是……”我聲音還有點沙啞，帶著剛睡醒的茫然。
雪兒沒回答，反而眼睛亮晶晶地湊得更近，手裡端著個白瓷碗，碗裡是溫熱的小米粥，還飄著幾顆枸杞。她用小調羹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我嘴邊：“爸，該吃早飯啦。我喂你。”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睫毛像小扇子似的忽閃，眼裡滿是得逞的狡黠和毫不掩飾的親昵。羅峰在旁邊清了清嗓子，別開臉，假裝看窗外的飛鳥，肩膀卻微微聳動著，顯然是在偷笑。
我這才後知後覺——又被這倆孩子“整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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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我又好氣又好笑，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把我綁起來乾什麼？”
“哎呀，爸你別亂動嘛，”雪兒用小調羹輕輕碰了碰我的嘴唇，“這樣喂你吃飯，多方便呀。”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擦過我唇角時，我感覺臉上的熱度又升了幾分。這孩子，哪有女兒這麼“折騰”爸爸的！
可看著她期待的眼神，那點“氣”瞬間就化作了無奈的寵溺。罷了，寵著吧，還能怎麼辦呢？
我乖乖張開嘴，任由她把小米粥喂進來。粥熬得很爛，帶著淡淡的甜味，是她最愛的口味。她喂得極慢，眼神專注地盯著我，像在完成什麼精密的儀式，偶爾勺子碰到我牙齒，她會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用指腹輕輕擦去我嘴角沾到的粥漬。
羅峰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走到我麵前，語氣帶著點憋笑的正經：“將軍，元帥說……想以人形多親您幾口，還想……輕輕咬兩下您的耳朵。所以才出此下策，您別見怪。”
“……”我猛地噎了一下，小米粥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
雪兒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跺了跺腳：“羅峰你別說了！”
羅峰聳聳肩，很“無辜”地退到一邊，繼續看風景，隻是肩膀抖動得更厲害了。
雪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放下粥碗，湊到我麵前。她的呼吸帶著小米粥的甜香，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然後，她飛快地在我左臉頰親了一下，又在右臉頰親了一下，動作快得像隻偷親的小雀鳥。
“吧唧”“吧唧”，兩聲輕響，像羽毛搔過心尖，又癢又麻。
我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燙得能煎雞蛋了，連脖子都泛起了紅暈，活像個熟透的紅蘋果。
親完臉頰，雪兒的目光落在我耳朵上，眼神有點猶豫，又有點躍躍欲試。她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我耳廓的邊緣，見我沒反抗（也沒法反抗），才鼓起勇氣，用牙齒極其輕柔地、“吧嗒”一下咬了咬我的左耳垂，又飛快地咬了咬右耳垂。
那力道輕得像羽毛，卻帶著觸電般的酥麻感，一路竄到心底。
“好啦！”雪兒像是完成了什麼壯舉，直起身，拍了拍手，眼睛亮得驚人，“爸，我親過啦！也咬過啦！”
羅峰在旁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次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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