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三人目光一碰，當下也不多言，身形疾動，朝著陰宅方向飛掠而去。
這次任務關係到他們在涼山能不能站穩腳跟，所以隻能成，不能敗。
隻見陰宅的兩側立著兩排紙人，個個手提白紙燈籠，幽幽的光芒籠罩著整座門扉。
這顯然不是為了迎賓，而是一道用來震懾來者的護宅陣法。
若是裡麵的人不肯開門，他們便隻能硬闖。
皇甫斷上前敲響房門。
片刻間，裡麵傳來響動。
“哪位呀？”
一道清亮的聲音在裡麵問道，語調歡快，與這陰森宅院格格不入。
“我們是涼山來的。”
“涼山？”
木門應聲而開一條縫，一個長相甜美的少女探出身來。
這少女一身淡青裙衫，圓圓的眼睛，睫毛長長，模樣生得十分俏皮可愛。
林立眼神在她臉上不著痕跡地多停了一瞬。
“進來吧，我師尊已經收到信，在裡麵等你們了。”少女聲音清脆，側身讓開道路。
三人跟在她身後，穿過曲折回廊，走過庭院花園。
園中花團錦簇，廊下布置清雅，竟是一派風雅幽靜的景象。
任誰看了也想不到，這樣一座宅院的主人，不僅是一名實力不俗的丹師，更在暗地裡，煉製著那等傷天害理的陰邪丹藥。
……
大堂上首，坐著一名身材高大的煉丹師。見林立三人進門，淡淡道：
“幾位，請坐。”
“不必客氣。”皇甫斷走上前，直截了當：“我們要的貨呢？”
煉丹師從袖中取出一個漆黑瓷瓶，往桌上一擱：“九陰還童丹，一瓶十八粒，都在這裡。那你們的錢……帶了嗎？”
一旁的王淪摸出一枚儲物戒，在指間轉了轉：“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貨得正。”
煉丹師輕輕拍了拍手。
方才引路的少女應聲上前，從瓷瓶中倒出一粒烏黑丹丸，托在掌心：“放心吧，我師尊的煉丹術絕對沒問題，保管你們下次還會來。”
這一顆丹，就得煉化三千幽魂；這一瓶下來，少說也得八九萬條魂魄。
“成色不錯。”王淪瞥了一眼丹藥，點點頭，隨即——
把儲物戒收了回去。
煉丹師臉上剛露出來的一絲笑容瞬間凝固。
“……你這是什麼意思？”
他掃了一眼林立和皇甫斷，試探性問道：“交易中止？有內鬼？”
“不是。”王淪微微一笑：“咱們的交易照常。隻是我們宋無常說了，想跟您交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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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朋友？”煉丹師眼神冷了下來，“交朋友沒問題，但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明白嗎？”王淪麵不改色道，“朋友之間，談錢傷感情。”
“嗬……”煉丹師氣笑了，連連搖頭，“好個宋公暗，好個黑四郎，區區一個鬼將，也敢跟我玩黑吃黑？”
“今日就算死神親自來，也得按規矩辦事！何況就派你們三個小嘍囉——”
他能在九幽做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買賣，自然不是什麼善茬。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整座大堂陰風驟起！
呼——
森然鬼氣彌漫開來，地麵、房梁、門後、桌底……無數慘白的紙人簌簌鑽出，眼眶空洞，手提紙燈，在幽綠鬼火的映照下，整座廳堂瞬間化作一片墳場般的景象。
所有紙人手中的燈籠，都凝聚出蒙蒙綠光，陰邪森冷，直指向三人。
“去！”
就在紙人陣勢將成未成的刹那。
林立動了。
他右手一揚，黃離劍鏗然而出，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當空連劃三道劍氣，撕裂濃鬱死氣，直刺大廳側方！
嗤啦——
劍光所過，空氣發出灼燒般的銳響，金光驅散陰霾，瞬間照亮了一張驚愕的小臉。
竟是那個眉眼可愛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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