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森林的暮色徹底沉了下來,殘陽的最後一縷金光被參天古木吞沒,林間隻剩下腐葉的潮濕氣息與蟲鳴,可這尋常的靜謐,卻被五道強橫的魂力攪得支離破碎。林越拉著胡列娜躲在古木後,掌心的沙漠之鷹悄然凝聚,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為首那黑袍中年男子的魂力波動,像沉在深海的巨石,厚重得讓他的呼吸都滯澀了幾分。
“出來吧。”黑袍男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魂聖級別的威壓,像無形的風掃過樹林,樹葉簌簌作響,“能獵殺萬年狐妖,也算有些本事,躲著藏著,不像名門子弟的做派。”
林越與胡列娜對視一眼,知道躲不過去。他悄悄將藏在袖中的魂導手雷攥緊,又給胡列娜遞了個“別衝動”的眼神,才牽著她的手,從樹後走了出來。
剛一現身,四道魂王級別的魂力就像鎖鏈般鎖在他們身上,其中一個瘦高個魂王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黃牙:“喲,還是兩個俊男靚女!這小娘們長得,比咱們上次抓的那個狐妖還勾人!”
胡列娜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妖狐武魂的虛影在身後隱隱浮現,卻被林越悄悄按住了手。林越抬眼看向黑袍男子,姿態放得極低,語氣卻不卑不亢:“前輩您好,我們隻是來森林曆練的普通魂師,這隻狐妖是我們僥幸遇到的,費了好大勁才拿下,沒想到動靜太大,驚動了各位。”
黑袍男子上下打量著林越,目光在他掌心的沙漠之鷹與胡列娜的狐尾虛影上停留片刻,眉頭微蹙:“普通魂師?能拿下萬年狐妖,還能用出剛才那種爆炸威力的武器,普通魂師可沒這本事。你們是哪個學院的?還是哪個家族的子弟?”
這話看似問話,實則是試探。林越心中門清——魂聖雖強,卻也怕惹上背景深厚的大家族。若是他們背後跟著封號鬥羅或多個魂聖,這黑袍男子絕不敢輕易動手。
林越故意放緩呼吸,裝作有些緊張卻又強撐鎮定的樣子,抬手摸了摸腰間的魂導器:“我們是跟著家族長輩出來的,長輩是魂鬥羅級別,剛才追殺狐妖時跑散了,不過我已經留了信號彈,估計長輩很快就會過來。”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黑袍男子的表情——果然,對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放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林越心中暗鬆一口氣,知道這賭局的第一步,他賭贏了。
黑袍男子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地上奄奄一息的萬年狐妖,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可又忌憚林越口中的“魂鬥羅長輩”,一時竟陷入了兩難。他身後的矮胖魂王忍不住了,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墨老,管他什麼魂鬥羅!這萬年狐妖全身都是難得的寶貝,還有剛才那爆炸武器,要是拿到手,咱們影鴉的實力又能漲一截!萬一他是裝的呢?”
墨老(黑袍男子)沒說話,隻是眼神更冷了。他往前走了兩步,魂力威壓又重了幾分,直逼林越:“你說你留了信號彈,在哪?我怎麼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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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心臟猛地一跳,麵上卻依舊鎮定:“信號彈是家族特製的,隻有長輩的魂導器能感應到,肉眼看不到。前輩要是不信,我們可以再等片刻,最多一刻鐘,長輩肯定會到。”他故意拖延時間,腦子裡飛速盤算著對策——魂力隻剩三成,魂導手雷還有四枚,胡列娜的精神力也快耗儘,硬拚絕不是對手,隻能靠“背景”繼續唬住對方。
胡列娜也適時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怯意(故意裝的):“前輩,我們真沒騙您。我父親是武魂城的魂鬥羅,要是讓他知道我們被欺負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她故意抬出武魂城,就是算準了魂師對武魂城的忌憚。
墨老的臉色果然更難看了。武魂城的魂鬥羅,可不是他一個孤魂聖能惹得起的。可眼看萬年狐妖就在眼前,還有那神秘的爆炸武器,他又實在舍不得放棄。就在他猶豫不決時,剛才那個瘦高個魂王突然嗤笑一聲,上前一步指著胡列娜的臉:“墨老,您別被他們騙了!咱們在這附近待了三天,連個魂鬥羅的影子都沒見到!這小子就是裝腔作勢!我看這小娘們長得不錯,不如先讓哥幾個爽爽,再把他們的魂環和武器搶了,就算真有魂鬥羅來,咱們早就跑沒影了!”
這話一出,林越的臉色瞬間變了。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些亡命之徒不計後果,而瘦高個的話,無疑是點燃了導火索。胡列娜的眼神也冷了下來,妖狐武魂的魅惑之力開始凝聚,指尖泛著淡紫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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