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猛攻,還要防備城外的元軍殘部,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如何守?”
馬昕喃喃自語,這個問題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站起身,在議事堂裡來回踱步,腳步聲在空曠的廳堂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敲打著他焦躁不安的心。
他想起了湯和將軍的慘勝,想起了王保保的果斷狠辣,如今又要麵對張士誠的十萬大軍。
張士誠雖出身鹽戶,沒有王保保那般深厚的軍事底蘊,
可《明史》中也說他“有才華謀略”,能在元末亂世中占據江浙富庶之地,擁兵數十萬,絕非庸碌之輩。
更重要的是,張士誠麾下的士兵,常年駐守江南,熟悉水戰和山地作戰,
而鎮江府地處長江南岸,河道縱橫,正是張士誠部隊擅長的作戰環境。
反觀自己麾下的士兵,大多是北方轉戰而來,雖然悍勇,卻不擅水戰,在江南的河道港汊之間,戰力難免會打折扣。
而且兵力懸殊實在太大,三萬對十萬,三倍有餘的差距,即便是占據城池之利,也未必能撐得住三十五天。
馬昕走到案前,拿起筆,想要草擬一份防禦部署,可筆尖落在紙上,卻遲遲未能落下。
他不知道該如何分配這有限的兵力,
不知道該如何利用這有限的資源,
更不知道該如何,讓城中百姓在這場浩劫中存活下來,同時還要為守城出力。
他的目光掃過案頭的另一份文書,那是鎮江府的城防圖。
鎮江府的城牆是前朝遺留下來的磚石結構,經過多年修繕,還算堅固。
城牆高達十二米有餘,底部厚實,頂部寬闊,足以讓士兵們在上麵自由行動作戰。
城牆頂部的雉堞排列整齊,垛口和孔眼一應俱全,便於觀察和射擊。
城門外設有甕城,城門用厚重的實木包裹鐵皮,堅固異常。
城外還有一道寬達十丈的護城河,水源引自長江,水深足以阻擋敵軍涉水攻城。
這些防禦設施,在平時或許算得上固若金湯,可麵對十萬大軍的猛攻,又能支撐多久?
馬昕心裡沒底。
他想起了古人守城的智慧,護城河、城牆、甕城、馬麵、角樓,這些設施相互配合,才能形成完整的防禦體係。
可再好的防禦設施,也需要人來操作,需要充足的物資來支撐。
兵力不足,是最大的短板。
再加上其他地方的軍陣!
主城遠遠不足三萬士兵,要分守四麵城牆,平均下來,每一麵城牆隻有七千多人。
扣除必要的預備隊、斥候、後勤兵,真正能站在城牆上作戰的士兵,恐怕每麵城牆隻有五千人左右。
而張士誠的十萬大軍,完全可以集中兵力,猛攻一點,隻要攻破一處城門,
或者在城牆上打開一個缺口,鎮江府的防禦體係就會瞬間崩塌。
“必須集中兵力,守住要害。”
馬昕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鎮江府的東門和南門緊臨長江和運河,是張士誠大軍最有可能進攻的方向,這兩處必須派重兵把守。
西門和北門相對偏僻,可也不能放鬆警惕,需要留下部分兵力防守,同時作為預備隊,隨時支援東門和南門。
可即便是這樣,兵力依舊捉襟見肘。
他需要更多的人手,不僅僅是士兵,還需要民夫。
城中的六七萬百姓,或許可以成為守城的助力。
可百姓們手無寸鐵,又缺乏訓練,如何讓他們參與守城?
強迫他們上城牆,隻會增加傷亡,甚至可能引發民怨。
可若是不利用這些人力,僅憑三萬士兵,根本撐不了多久。
馬昕陷入了兩難。他想起了大洋嶂阻擊戰的戰例,天朝千餘人憑借險要地形,抵擋匪軍三個團的猛攻,最終以少勝多。
他們相互策應,利用地形隱蔽,待敵軍衝鋒時再發起反擊,彈藥不足就用石頭、手榴彈,甚至展開肉搏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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