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的眩暈感褪去,林軒穩住身形,腳踏虛空,凝望眼前這片浩瀚無垠的混沌之海。灰色的海水粘稠如汞,無聲翻湧,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原始與混亂氣息。天空是扭曲的光影帷幕,不時有空間裂縫如黑色閃電般生滅。此地法則與外域迥異,靈氣狂暴駁雜,神識探查範圍被極大壓製,尋常真仙在此,恐怕寸步難行。
“好一處混沌絕地!”林軒深吸一口氣,體內混沌洞天卻傳來歡欣雀躍的波動,仿佛遊子歸鄉。此地環境雖險惡,卻正是混沌之道最佳的修行場所。他運轉功法,周身混沌仙光流轉,將外界狂暴的混沌之氣緩緩吸入,煉化為精純的本源,補充著傳送的消耗。
他目光遠眺,落在遠方那座巍峨的黑色巨城——歸墟城。城牆由不知名的巨大獸骨與閃爍著混沌光澤的奇異礦石壘砌,高聳入雲,斑駁滄桑,散發出萬古不變的蒼涼氣息。城頭隱約可見巡邏修士的身影,氣息強弱不一,但能在混沌海邊緣立足者,皆非易與之輩。
“先入城打探消息,了解混沌海近況,再圖後續。”林軒心念既定,化作一道不起眼的灰色遁光,朝著歸墟城飛去。
越靠近城池,混沌海的氣息越發濃鬱,空中不時有奇形怪狀的混沌生物掠過,有的如煙似霧,有的猙獰可怖,皆散發著危險氣息。林軒收斂氣息,小心避開。途中,他也遇到幾波從城中飛出或欲入城的修士,彼此間大多保持距離,眼神警惕,顯然在這無法之地,信任極為奢侈。
片刻後,林軒抵達城門口。巨大的骨製城門敞開,門前並無守衛,隻有一層薄薄的、不斷蕩漾著漣漪的混沌光幕。林軒能感覺到,這光幕蘊含強大的禁製之力,非持信物或付出代價不得入內。
他取出青嵐令,靠近光幕。令牌微熱,光幕蕩開一圈波紋,現出一個通道。林軒一步踏入,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城內並非想象中破敗,反而頗為熱鬨。街道寬闊,以某種暗色石板鋪就,兩側建築風格粗獷奇特,多以巨骨、奇石築成。店鋪林立,售賣著各種混沌海特產:奇異的礦石、蘊含混沌之氣的靈草、混沌生物的屍骸材料、乃至一些殘破的古寶與不明用途的碎片。空氣中彌漫著血腥、混亂與一種原始的活力。修士來來往往,種族各異,人族、妖族、靈族乃至一些形態詭異的異族混雜,修為從真仙到玄仙不等,個個氣息彪悍,眼神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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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收斂氣息,將修為維持在玄仙初期水平,混入人流。他先尋了一處看似消息靈通的酒肆,名為“混沌居”,點了一壺用混沌泉水釀製的烈酒,靜靜聆聽四周交談。
“……聽說‘暴亂星漩’附近又發現了一處古遺跡,有人從裡麵帶出了半件殘破的混沌靈寶!”
“嘿,寶物雖好,也得有命拿。上次‘黑骨島’那群人全軍覆沒,連玄仙後期都折在裡麵了……”
“最近幽冥教的人活動很頻繁,好像在找什麼東西……”
“歸墟拍賣會下月舉行,據說有‘混沌源晶’出現,那可是修煉混沌功法的至寶!”
“小心點,‘蝕魂魔尊’的人也在城裡,那群瘋子最好別招惹……”
零碎的信息彙入耳中,林軒心中漸有輪廓。混沌海機遇與危險並存,遺跡、寶藏、混沌奇物層出不窮,但也伴隨著殺戮與爭奪。幽冥教果然在此活躍,似乎在尋找某物,或許就是青嵐域主提到的“鑰匙”。此外,還有諸如“蝕魂魔尊”等本地勢力盤踞。
打聽到大致情況後,林軒離開酒肆,在城內尋了一處僻靜的洞府租賃下來,布下禁製,作為臨時落腳點。
接下來數日,他深居簡出,一邊適應混沌海環境,鞏固修為,一邊通過購買情報、暗中觀察,進一步了解混沌海格局與近期動向。他確認,幽冥教確實在尋找一件名為“寂滅之心”的器物,據傳是徹底解開寂滅魔尊封印的關鍵。此物可能藏於混沌海某處上古戰場遺跡“葬神淵”深處。
“葬神淵……寂滅之心……”林軒目光閃爍。此物絕不能讓幽冥教得手!但葬神淵是混沌海著名絕地之一,凶險萬分,貿然前往無異送死。他需提升實力,並尋找更多關於葬神淵的線索。
這一日,林軒改變形貌,來到城中最大的交易市場“萬寶樓”,欲購買一些混沌海特有的煉器材料與保命之物。市場人聲鼎沸,攤位琳琅滿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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