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槌落下的瞬間，林辰感覺整個世界都靜了。
他攥著判決書的指尖微微發顫，紙上“準予離婚”“婚前存款歸林辰所有”的黑色宋體字，像一道道暖流，順著視線淌進心裡——壓在他胸口半個多月的巨石，終於轟然落地。
旁聽席的掌聲猛地炸開，王鵬的大嗓門穿透人群：“辰子！贏了！你贏了！”他舉著手機錄像，擠過人群衝過來，身後跟著紅著眼眶的李大媽，手裡還攥著剛才沒吃完的煮雞蛋。
“是啊辰子，”李大媽拉著林辰的手，掌心粗糙卻暖和，“這下好了，那黑心肝的女人分不到你一分錢，活該！”
林辰看著眼前的人，眼眶突然熱了。他想笑，嘴角卻控製不住地發顫，最後隻是重重點頭：“嗯，贏了。”
意識裡，074號的機械音也帶了點輕快：“勝訴結果與預判一致，張倩淨身出戶，趙凱涉嫌違法被移交，目標達成。當前能量儲備78%，無異常波動。”
“謝謝你。”林辰在心裡輕聲說——如果不是這個未來人在清明那天攔住他，幫他找證據、優化文檔，他現在或許還陷在背叛的泥沼裡，甚至早已不在人世。
“無需感謝，共生協議範疇內。”074號的數據流閃了閃，又補充道，“不過……檢測到你心率120次\/分鐘，腎上腺素水平升高，屬於‘喜悅’情緒，建議保持冷靜，避免過度興奮影響後續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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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忍不住笑了——這未來人，連開心都要管。
就在這時，法庭另一側突然傳來騷動。張倩被法警扶著醒來，看到林辰手裡的判決書，突然瘋了一樣撲過來：“不可能！這不可能！法官你偏心！林辰你騙我！我的錢呢？那錢該有我一半！”
她的白色連衣裙沾了塵土，頭發散亂地貼在臉上，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柔弱”？法警趕緊拉住她，她卻掙紮著嘶吼：“放開我！我要告你們！林辰你這個騙子！趙凱！你幫我說話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旁聽席——趙凱正被兩個穿製服的人（後來林辰才知道是公司保安和派出所民警）架著往外走，聽到張倩的喊叫聲，他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別喊了！要不是你蠢，能落到今天這步？你自己造的孽，自己扛！”
張倩愣住了，隨即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哭聲裡滿是絕望：“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林辰看著她的樣子，心裡沒有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種空蕩蕩的釋然。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帶張倩回家，她坐在沙發上，笑著說“以後我們把這裡收拾得漂漂亮亮的”；想起他省吃儉用給她買生日禮物，她收到時眼裡的光——那些曾經的美好不是假的，隻是後來被欲望染黑了而已。
“別多想。”蘇沐瑤走過來，遞給他一張紙巾，聲音溫和，“她走到今天，是自己選的路。你現在該想的是，接下來怎麼開始新的生活。”
林辰接過紙巾，擦了擦眼角，看向蘇沐瑤：“謝謝你，蘇律師。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應該的。”蘇沐瑤笑了笑，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這是判決書的副本，你收好。另外，趙凱挪用公款的證據我已經交給公安機關了，後續他們會聯係你做筆錄。還有，你之前說的那個境外賬戶，我托朋友查了一下，開戶人信息是加密的，可能需要專業技術才能破解，你要是需要，我可以幫你聯係技術人員。”
林辰心裡一動——074號之前說過，那個境外賬戶和時空異常信號有關，說不定蘇沐瑤能幫上忙。但他又怕牽連蘇沐瑤，畢竟時空獵人的事太離奇，說了她也未必信。
“先不用了，蘇律師。”林辰猶豫了一下，還是婉拒了，“等後續有需要，我再找你幫忙。”
蘇沐瑤看出他有顧慮，也沒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好。對了，你最近住在哪裡？之前聽你說……好像搬出來了？”
“在王鵬的燒烤店後院住，暫時有地方。”林辰指了指旁邊的王鵬。
王鵬立刻拍胸脯：“蘇律師你放心！辰子在我那兒住得好好的，我還給他收拾了個單間，有床有空調，比他之前那破出租屋舒服多了！”
蘇沐瑤笑了：“那就好。不過還是要注意安全，趙凱那個人……看起來不太會善罷甘休，你多留意點。要是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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