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沉重的木門在身後合上，最後一絲巷口的陽光被徹底隔絕，地下室裡瞬間隻剩煤油燈昏黃的光暈，勉強勾勒出滿牆滿架的“奇物”——林辰甚至沒看清老板是怎麼動的，隻覺得眼前一花，原本關著的地下室門就已經鎖死，連鑰匙轉動的“哢嗒”聲都輕得像錯覺。
“別亂看，更別亂碰。”老板的聲音突然從陰影裡傳來，比在店裡時更低沉，帶著股金屬摩擦似的質感。他手裡多了個銅製燭台，點燃的蠟燭比煤油燈亮了幾分，瞬間把地下室的景象照得更清晰——
左邊架子上擺著幾塊拳頭大的石頭，通體泛著翠綠的光，表麵有細小的電流遊走，落在石頭旁的鐵鉗竟自動吸附了上去，像被磁鐵吸住似的；中間的玻璃櫃裡，一個巴掌大的木盒正自己開合，盒蓋升起時會飄出淡藍色的霧氣，落在玻璃上瞬間凝結成冰晶；最裡麵的角落，堆著幾根半米長的金屬管，管身上刻著和林辰手裡碎片一樣的螺旋紋路，管口偶爾會閃過一道刺眼的白光，嚇得王鵬趕緊把手裡的鋼管往身後藏。
“我靠……這都是啥？外星玩意兒？”王鵬的聲音都發顫，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自動開合的木盒，腳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半步，卻被老板突然投來的眼神釘在原地。
“再往前一步，你的手就沒了。”老板的手指了指木盒旁邊的一個小牌子，上麵用紅漆寫著“時空霧盒，觸碰即凍傷”，“這些都是從‘裂縫’掉下來的，有的帶輻射，有的能吸金屬，還有的能凍住血液——上個月有個流浪漢闖進來，碰了塊‘灼鐵’，整隻手當場就焦了。”
林辰心裡一凜，趕緊拉住還想探頭的王鵬，目光落在玻璃櫃最上層——那裡擺著一個和他手裡密封袋裡相似的金屬碎片，隻是更大些，表麵的紋路更清晰，正泛著淡淡的藍光，和074號綁定他時的藍光一模一樣。
【檢測到高強度時空能量！碎片能量殘留是我們手裡那塊的3倍！】074號的機械音突然在意識裡響起，帶著明顯的波動，【還有那個木盒，裡麵的霧氣是時空裂縫的低溫殘留，溫度低於-150℃，一旦接觸人體組織，會瞬間凍結細胞。】
“老板，這些都是‘時空裂縫’掉下來的？”蘇沐瑤率先反應過來，拿出筆記本，卻被老板擺手製止。
“別記，這裡的東西，記下來就是禍。”老板走到玻璃櫃前，手指在櫃麵上輕輕敲了敲，“你們要找獵捕者的線索，我知道。但你們得先明白，這裡不是普通的古玩店，是‘黑市’——專門收售從裂縫掉下來的‘未來貨’，獵捕者也在找這裡，上個月剛端了城西的一個黑市，抓了三個貨主，據說都被‘剝離意識’了。”
“剝離意識？”林辰猛地攥緊口袋裡的密封袋，想起074號說過的獵捕者手段，“是把未來人的意識從載體裡扯出來？”
老板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個煙袋，慢悠悠地裝煙，火光映著他皺紋深刻的臉：“你們身上有‘貨’的氣息，那個穿黑夾克的（王鵬）懷裡還揣著改造過的金屬，是想對付獵捕者吧？但你們太嫩了，獵捕者的光刃能劈鐵，你們那鋼管頂多給他們撓癢癢。”
王鵬臉一紅，剛要反駁，林辰卻按住他：“老板，我們知道自己實力不夠，所以來求線索。我們手裡有塊碎片，解析出的坐標指向這裡，想知道獵捕者的藏身地，還有……怎麼才能對抗他們的能量武器。”
老板抽煙的動作頓了頓，目光落在林辰的口袋上，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你們手裡的碎片，是‘錨點殘片’吧？能定位裂縫的那種。這種殘片，老鬼手裡也有一塊，比你們的大，還能勉強解析出獵捕者的臨時坐標——不過老鬼那個人，貪得很，想要他的消息，得拿‘硬貨’換。”
“老鬼？”蘇沐瑤立刻追問，“是您之前說的那個貨主？他在哪裡？我們怎麼聯係他？”
老板沒直接回答，而是轉身走到最裡麵的架子前，從一個鎖著的木盒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麵用炭筆寫著一個地址——“北巷廢品站後院，找老鬼”，還有一行小字：“帶夠能換的貨，別空著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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