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平安直接就被“趕鴨子上架”上了馬背。
臉更白了。
“腳蹬踩實，抓穩馬鞍，腰別挺太直放鬆些。馬跑起來時順著馬的節奏晃，韁繩往哪它往哪，準備好了嗎？”
“啊？”
紀平安還沒反應過來，馬屁股就被吳明遠拍了一巴掌。
那馬猛地往前一躥，嚇得紀平安“哎喲”一聲，下意識地拽緊韁繩身子前傾，差點從馬背上滑下去。
趕忙抓緊馬鞍穩住身形，扯著嗓子喊：“吳副官，救命啊！”
吳明遠沒搭理他，翻身上了另一匹馬慢悠悠地跟在後麵跑。
看紀平安在馬背上手忙腳亂的樣子，嘴角忍不住翹起來。
那馬其實性子溫順，跑了一陣見沒人催，漸漸放慢了腳步改成了小跑。
紀平安驚魂未定地喘著氣，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手，忽然感覺好像也沒那麼難？
試探地扯了下韁繩，馬乖乖地順著他的力道往那邊小跑過去，紀平安頓時心下大定。
原來騎馬還挺簡單的嘛！
吳明遠催馬跟上來與他並駕齊驅：“這不就會了？”
紀平安白了他一眼，“哪有你這麼教人的？我要真掉下去怎麼辦。”
吳明遠笑了：“戰場上哪有那麼多循序漸進？能保命的本事，就得往死裡逼自己學。”
紀平安神色嚴肅下來。
他知道吳明遠說的對，是他矯情了。
吳明遠：“來，試試讓它再跑快點，夾馬肚子，輕點。”
紀平安這下沒有遲疑，用膝蓋夾了夾馬腹。
到底是經受過訓練的戰馬，服從性特別好，立刻加快了腳步跑得更快了些。
兩個人很快追上了提前出發的隊伍，勒馬慢下來，跟著隊伍一起走向桐川。
到了桐川城東門時，紀平安發現上次城門洞下那幾個守城的警察已經沒了蹤影。
同上次過來時一樣，城裡依舊有不少百姓在往外逃。
吳明遠對身後一名連長交代。
“王連長，你帶二連弟兄跟著李繼業他們，從東頭挨家挨戶清。敲鑼喊話，告訴老百姓，往十裡鋪方向撤。”
“是！”
王連長帶著他的人和李繼業他們跑進城。
吳明遠轉頭對剩下的兩個連長道：“三連留下兩排人手，其他人分散去城南、北、西的銀行，務必將裡麵的錢都抄出來，帶到城東的銀行找我們。”
“是！”
吳明遠帶著紀平安騎馬往城裡走，身後跟著兩排士兵。
他們直奔城東的農民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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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民銀行兩扇黑漆大門虛掩著，裡麵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響。
吳明遠示意士兵分散警戒，自己掏出槍帶著紀平安上前，一腳踹開大門。
裡麵十幾個職員正圍著幾個鐵皮箱子忙活，地上散落著鈔票和賬簿，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經理正指揮人準備點火，看那樣子是想剩下帶不走的錢都燒掉。
“都別動！”吳明遠大喝一聲，身後的士兵立刻舉槍對準眾人。
經理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火柴在地上：“軍、軍爺！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吳明遠走到鐵皮箱前一腳踹開蓋子，裡麵碼著整齊的法幣和銀元。
“馮師長有令，征用貴行所有現金，支援前線抗日。”
“這不行！”經理突然撲過來想合上箱子，被士兵一把推開。
他站穩後看著吳明遠跳著腳叫：“這些錢可是政府的公款，動了是要掉腦袋的！”
“掉腦袋？”
吳明遠冷笑一聲指著窗外。
“等鬼子打進來別說腦袋，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這些錢給我們能換子彈，能讓弟兄們多殺幾個鬼子，能讓城裡的百姓多活幾個，你說動得動不得？”
一個老職員顫巍巍地開口：“軍爺，要不等我們打個電話請示總行——”
“沒那功夫。”
吳明遠擺了擺手裡的槍，從懷裡掏出馮天奎寫下的“借條”丟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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