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轎車向天津英租界街道疾馳,最終停在一座氣派的紅磚洋樓前。
這裡是鎂國駐華使館天津辦事處,門口的星條旗在路燈下泛著暗啞的光,兩名海軍陸戰隊士兵荷槍實彈站崗,神情警惕。
白崇峰推門下了車,快步上前亮出證件:“國民政府參謀總長白崇峰,有緊急事務求見戴維斯參讚,事關鎂華共同利益,務必通報!”
站崗士兵核對證件後,迅速通報。
片刻後,使館內走出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鎂國人,金發藍眼,鼻梁高挺,正是鎂國駐華使館負責東亞事務的參讚羅伯特?戴維斯。
他臉上帶著疏離的笑意,眼神中透著審視:“白總長真是稀客。不過我記得,貴我雙方的常規接洽,向來不在這個時間。”
“事出緊急,戴維斯參讚!” 白崇峰快步上前,微微躬身,“是關紀平安和島國受降的事,他獨吞了所有勝利果實還威脅我國民政府,這不僅損害華國的利益,更危及鎂國在東亞的布局啊!”
戴維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側身讓他進門:“進屋說。”
白崇峰過來時天已經黑了。
使館會客廳內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咖啡的苦味。
戴維斯坐在沙發上,指尖敲擊著扶手開門見山:“白總長,我需要確切的信息,而不是情緒化的指控。紀平安到底做了什麼讓你如此憤怒?”
白崇峰深吸一口氣,將談判的屈辱、紀平安的強硬、獨攬駐軍與賠償主導權的事實和盤托出,最後話鋒一轉,加重語氣:“戴維斯參讚,您應該還記得不久前貴國艦隊在天津港外演武的事吧?”
戴維斯眉頭瞬間蹙緊。
事情就發生在他門口他怎麼可能忘記。
白崇峰見戴維斯的臉色變了,立刻憤怒地拍了下扶手,憤憤道:“他紀平安連貴國的麵子都不給,如今又獨霸了島國受降權,日後隻會更難控製!”
這句話精準戳中了戴維斯的痛處。
那次天津港衝突是鎂國的恥辱。
他們本想借著軍事威懾逼迫紀家軍讓步,同時向島國索要更多戰爭紅利,卻沒想到紀平安如此強硬,直接下令開火反擊,讓鎂國在東亞顏麵儘失,華盛頓至今仍對此耿耿於懷。
戴維斯的藍眼瞬間沉了下來,指尖敲擊的速度加快,語氣也冷了幾分。
“紀平安的狂妄我們早有領教。但白總長突然來訪,不可能隻是為了控訴他的霸道吧?”
“自然不是!”
白崇峰立刻接話,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國民政府願與鎂國深度合作!隻要貴國願意出麵乾預,迫使紀平安交出部分對島受降主導權,允許國民政府和鎂國共同參與駐軍、審判戰犯與賠償分配。
“我們可以承諾戰後華國市場優先對鎂國開放,允許鎂國在島國衝繩、橫須賀等地設立軍事基地,所有在華投資享有最惠國待遇,甚至可以將島國的部分戰爭賠償份額,優先劃撥給鎂國!”
戴維斯聞言,眼神漸漸變得有些意動。
白崇峰的條件正中他們下懷。
他們原本就想在東亞鞏固軍事存在、掠奪經濟利益,隻是被紀平安給打亂了計劃。
如今國民政府主動拋出橄欖枝,既可以借國民政府之手製衡紀平安,又能輕鬆獲取在華在島的核心利益,簡直是一舉兩得。
但他並未立刻答應。
“白總長的提議很有吸引力,但紀平安手裡擁有可以擊潰島國的大殺器,這是最大的變數。鎂國不會輕易卷入可能引發衝突的局麵,除非能確認我們的乾預不會招致他的瘋狂報複。”
“他不敢!” 白崇峰急忙道,“紀平安雖強硬,但絕不敢同時與鎂國和國民政府為敵!隻要貴國出麵施壓,聯合國際社會譴責他‘非法獨吞受降權’,再派遣艦隊進駐西太平洋威懾,他必然會讓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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