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頒獎結束，還有十七分鐘。
蘇小雨轉身對工作人員道：“七號廳的燈光測試完成了嗎？”
“完成了，主屏幕和側屏都已經聯調。音響設備剛做完最後一次檢查。”
“概念影像呢？”
“已經上傳到播放服務器，備用文件也準備好了。”
“備用文件確認過內容沒有變化？”
“確認過三次。”
蘇小雨點頭，目光落到手中的流程表上。
冠軍頒獎、選手采訪、媒體合影，之後原本應該是主辦方的閉幕致辭。可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遊戲科學會借著星火奪冠舉行慶功活動時，蘇小雨已經把另一套流程悄悄推到了台前。
她抬頭看向遠處。
林墨站在通往後台的走廊儘頭，手裡沒有拿任何稿件。
蘇小雨走過去，將一枚黑色耳麥遞給他。
“特別發布會已經準備好了。”
林墨接過耳麥，沒有馬上戴上。
“現場情況？”
“媒體數量比預估多了兩倍，主辦方已經同意延長十五分鐘。現在他們都以為我們會安排冠軍慶功，很多媒體已經準備好了關於星火和總決賽的專訪。”
“星火這邊？”
“采訪已經結束，陳安剛被隊醫帶去做簡單檢查。王聰在陪著，其他隊員在後台等候。”
林墨問：“陳安還能上台嗎？”
“醫生不建議。”
“那就不上。”
蘇小雨看了他一眼：“你原本不是安排他作為特別發布會的第一位嘉賓嗎？”
“原本是。”
“媒體會失望。”
“他們想看冠軍，是因為冠軍足夠重要。”林墨戴上耳麥，語氣平靜，“但今天要公布的東西，不需要依靠陳安才能成立。”
蘇小雨低頭看著流程表。
“如果星火奪冠，發布會會被認為是在借冠軍的熱度宣傳新遊戲。”
“本來就是借熱度。”
“你倒是承認得很直接。”
“競技賽事帶來的情緒，需要一個新的出口。”林墨看向場館中央，“他們剛剛看完一群人用二十多分鐘決定勝負，接下來應該讓他們看到一個能夠花幾年時間慢慢探索的世界。”
蘇小雨沒有再說話。
她跟在林墨身邊這麼久，知道他一旦決定了某件事，就不會因為外界評價而改變。更何況，今天這一場冠軍本身，已經給了遊戲科學最足的舞台。
站在走廊裡，都能聽見外麵的歡呼。
主持人正在台上感謝各方工作人員，偶爾提到星火戰隊的名字，觀眾便再次爆發出掌聲。
媒體席前排，一名記者對同伴說道：“遊戲科學這次肯定要辦慶功晚宴，至少也會公布新版本計劃。”
“他們不是提前放出過消息嗎？說要在決賽後見證新世界。”
“我以為隻是宣傳口號。”
“冠軍之後再發新遊戲，倒也合理。趁熱度把星火的名氣轉成產品關注。”
“隻要不是又一款競技遊戲就行，已經看夠比賽了。”
沒人知道，台後的工作人員正在撤走原本準備好的慶功橫幅。
那些寫著星火奪冠的紅色布景被迅速卷起，換成了完全沒有文字的黑色幕布。燈光組重新調整角度，將舞台中央的聚光燈從暖金色改成了冷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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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小雨站在控台旁，再次確認了最後一遍流程。
“第一段不要急著出畫麵。”她對音響師說，“先放環境聲，風聲要從左側起，琴聲延遲兩秒進入。”
“明白。”
“第二段再鋪遠景，不能讓觀眾一開始就看清城邦。”
“那角色什麼時候出現？”
“等林總說出最後一句。”
音響師點頭。
張偉從另一邊走過來，手裡還拿著一隻裝滿草圖的文件夾。他今天穿得很隨意，襯衫袖口挽到手肘，臉上滿是熬夜後留下的疲憊。
“蘇總，最後的山野遠景我又調了一版。”
蘇小雨接過文件夾，快速翻了兩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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