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紫色的力量如同凝固的毒液,帶著實質般的沉重感,驟然取代了之前的猩紅,狠狠壓向剛從泥濘中掙出頭的林子淵。這力量不再是單純的壓迫,更像無數根冰冷的鋼針,精準地刺向他右臂上那個滾燙的烙印。劇痛瞬間炸開,遠超之前十倍!烙印瘋狂地灼燒、震顫,仿佛有兩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他的手臂,要將他整個人連同烙印一起撕成兩半!骨頭在哀鳴,肌肉在撕裂,冷汗瞬間浸透了他殘破的道袍。
“呃啊——!”林子淵眼前陣陣發黑,差點再次被按回那腥臭的淤泥裡。他死死咬住後槽牙,牙齦滲出血絲,一股前所未有的凶悍從骨子裡迸發出來。破骨頭!背後果然有東西!他媽的,老子跟你拚了!
他不再去管那幾乎要撕裂靈魂的劇痛,更不去理會腦海中翻江倒海的混亂嘶鳴。求生的本能和穿越者骨子裡的混不吝被徹底點燃。他強行集中起幾乎潰散的意誌力,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狠狠壓向烙印深處那片沉寂的熔岩海。調動!把剩下的所有力量,都給老子調動起來!
“林子淵!”張萌萌的尖叫帶著撕裂般的驚恐。她看到林子淵身體猛地一弓,隨即又被那暗紫邪力壓得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崩碎。她想也不想,再次揮劍撲向那無形的力場屏障,靈力毫無保留地灌注到劍身。
砰!
這一次的反震更加恐怖。無形的巨力狠狠撞在劍身上,張萌萌如遭重錘,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洞壁上,手中的長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她喉頭一甜,鮮血從嘴角溢出,虎口徹底崩裂,鮮血染紅了劍柄。
“萌萌!”劍無痕低喝一聲,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張萌萌身邊,一手扶住她下滑的身體,一手迅疾如電,在她肩井穴連點數下,暫時壓下翻騰的氣血。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屏障內,林子淵右臂上那在暗紫邪力侵蝕下依舊頑強迸發著微弱金光的烙印,以及那截邪骨上如同活物般緩緩流淌、散發著無儘惡意的暗紫紋路。
“師兄!怎麼辦!那力量…那力量不一樣了!”張萌萌抓住劍無痕的手臂,聲音因恐懼和焦急而發顫,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劍無痕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他清晰地感受到,這暗紫邪力比之前的猩紅更加純粹、更加古老,帶著一種俯瞰螻蟻般的冰冷意誌。“它在升級…或者說,它背後的東西…親自下場了!”他聲音乾澀,每一個字都重若千鈞。這已非一塊遺骨本能的反抗,更像是有意誌在隔空操控!這截邪骨背後,果然牽扯著難以想象的恐怖存在!
林子淵聽不清外麵的聲音,他所有的感官都被烙印傳來的撕裂劇痛和腦海中瘋狂的邪念衝擊所占據。暗紫邪力如同跗骨之蛆,不僅侵蝕他的肉體,更試圖鑽入他的靈魂深處,要將他同化、汙染。放棄吧…融入這偉大的力量…一個充滿誘惑的低語在意識邊緣回蕩。
“融入你大爺!”林子淵在心底嘶吼,一股沙雕式的怒火衝散了恐懼。老子是鴻青真人!是穿越者!是注定要在這破世界留下傳說的男人!被一塊骨頭和它背後的鬼東西按著摩擦?這要是傳出去,以後還怎麼在張萌萌麵前裝…呃,怎麼在修仙界立足?這念頭帶著荒謬的喜劇色彩,卻像一針強心劑,瞬間激起了他骨子裡的狠勁。
“怕老子…那就再來!”他嘶啞地低吼,如同受傷的野獸。他不再被動承受,而是主動將烙印深處被引燃的那股熾熱力量——那股源於他遺忘身份的本能之力,連同他此刻所有的憤怒、不甘和“老子跟你杠上了”的沙雕意誌,瘋狂地、不計後果地朝著右臂、朝著那暗紫邪力入侵的源頭,狠狠撞了過去!
沒有技巧,隻有最原始的力量對轟!
嗡——!
烙印金光再次大盛,如同瀕死的太陽爆發出最後的光輝。一股灼熱、霸道、帶著強烈排他性的氣浪,以他的右臂為原點,悍然炸開!
嗤——!
這一次的消融聲更加刺耳。暗紫邪力形成的力場屏障劇烈波動起來,如同被投入巨石的粘稠泥沼,硬生生被這股決絕的力量撕開了一道細微卻持久的縫隙!雖然暗紫邪力立刻洶湧反撲,試圖彌合,但這道縫隙頑強地存在了片刻!
就是這寶貴的片刻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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