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淵加快腳步，張萌萌和劍無痕緊跟著他。天色越來越暗，遠處的山巒隻剩下模糊的輪廓。那種被窺視的感覺依舊黏在身後，像一根無形的線牽著他們的神經。林子淵心裡發毛，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這樣下去了。”林子淵停下腳步，轉向兩人，“天快黑了，我們得主動點。”
張萌萌抓住他的胳膊：“主動？你想乾嘛？萬一打不過怎麼辦？”
“總比被耗死強。”林子淵咧嘴一笑，試圖用輕鬆語氣緩解緊張，“設個埋伏，引那家夥出來看看。”
劍無痕目光掃過四周，右手按在劍柄上：“可以試試。對方追蹤方式可能是痕跡，我們剛才的乾擾起了點作用。”
林子淵點頭：“對，所以埋伏點得選個容易隱藏的地方。前麵那片林子密，適合藏人。”
三人快速商議。林子淵提出計劃：他假裝落單，吸引黑影注意，張萌萌和劍無痕在兩側埋伏，一旦黑影出現，就合力圍攻。
“太危險了！”張萌萌反對，“你一個人當誘餌，萬一出事了怎麼辦？”
“沒事，我跑得快。”林子淵拍拍胸口，“再說了，你們在附近守著，我能喊救命。”
劍無痕沉思片刻：“可以。但誘餌不能太明顯，對方不傻。”
林子淵彎腰抓起一把土抹在臉上：“這樣夠狼狽吧？像累癱了似的。”
張萌萌無奈地歎氣：“你真是……小心點。”
他們選定位置：一段狹窄小路，兩側樹木茂密，視野受限。劍無痕藏身左側樹後，張萌萌躲進右側灌木叢。林子淵獨自往前走出一段，然後假裝絆倒，哎喲一聲坐在地上。
“累死了，歇會兒。”林子淵大聲自言自語，揉著腳踝，眼角餘光警惕地掃視周圍。
暮色深沉，林子裡寂靜無聲。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響。林子淵心跳加速，但努力保持呼吸平穩。時間一點點過去，什麼動靜都沒有。
張萌萌在灌木叢後握緊劍柄，手心出汗。劍無痕像雕像般一動不動，目光鎖定前方。
突然，右後方傳來極輕微的樹枝折斷聲。林子淵渾身一緊，但沒抬頭，繼續揉腳。聲音又響了一次，closerthistime.
林子淵慢慢起身，假裝一瘸一拐地往前走。腳步聲從後方跟上來，輕盈得幾乎聽不見。他數著步子，估算距離。
就是現在！林子淵猛地轉身，同時大喊：“動手！”
劍無痕和張萌萌瞬間衝出。劍光一閃，直撲後方陰影。但黑影更快，像鬼魅般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向劍無痕。勁風淩厲，帶著陰冷氣息。
林子淵本能地後退，差點摔倒。張萌萌揮劍刺去，黑影輕鬆格擋，金屬碰撞聲刺耳。
“靠，這麼強？”林子淵嘀咕，急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那是之前從成仙觀順來的，也不知道有啥用。他胡亂往前一扔。
符紙飄落，沒任何反應。黑影似乎頓了一下，像是被這蠢舉動逗樂了。但就這一瞬遲滯，劍無痕抓住機會，劍尖疾刺對方肋下。
黑影黑袍翻飛，避開了要害，但衣角被劃破。他冷哼一聲，聲音沙啞：“有點意思。”
林子淵趁機靠近張萌萌：“沒事吧？”
張萌萌搖頭，臉色發白：“他修為太高了，我們打不過。”
劍無痕擋在兩人身前，劍勢沉穩：“閣下是誰？為何跟蹤我們？”
黑影不答，目光落在林子淵右臂上——那裡烙印微微發燙。林子淵下意識捂住胳膊。
“交出東西，饒你們不死。”黑影開口，語調平淡卻帶著壓迫感。
林子淵心裡罵娘，嘴上卻笑：“什麼東西？大哥你認錯人了吧？我就一路過的。”
黑影踏步上前，氣勢逼人。劍無痕劍尖一抖，攔在前麵。張萌萌緊張地抓住林子淵的手。
林子淵腦子飛快轉：硬拚肯定輸，得智取。他突然彎腰抓起一把泥土，猛地朝黑影臉上扔去：“看暗器！”
黑影側頭避開，動作流暢，顯然沒把這小把戲放眼裡。但林子淵真正的目的是後退，同時踢起地上一截枯枝。枯枝飛向張萌萌方向，她下意識接住。
“點火！”林子淵喊。張萌萌一愣，隨即明白過來——枯枝是幌子，她迅速從袖中取出火折子吹亮。
火光乍現，照亮周圍。黑影似乎忌憚光亮，後退半步。林子淵趁機拉起張萌萌：“跑！”
劍無痕虛晃一劍，緊隨其後。三人發力狂奔，身後腳步聲緊追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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