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誓’,恐怕就是關鍵。”
劍無痕的劍尖微微抬起,指向影魄:“內患?叛徒?”他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影魄的黑袍猛地向後縮了一下,像是被劍尖的寒芒刺中。它依舊沒有言語,但那兜帽下的黑暗,似乎更加濃稠了幾分,帶著一種沉重的、令人窒息的壓抑感。
林子淵看著影魄的反應,又看看手中那麵染血的舊旗,再感受著識海裡鴻青殘魂那充滿痛苦與不甘的嘶吼,一個模糊卻令人心悸的輪廓在他腦海中漸漸成型——成仙觀的覆滅,並非外敵入侵那麼簡單,而是源於內部一場由“血誓”引發的、慘烈無比的背叛與反噬!而影魄,這個一路沉默跟隨的黑袍,極有可能就是當年那場慘劇的核心人物之一!它此刻的沉默與顫抖,是愧疚?是恐懼?還是……別的什麼?
“喂,黑袍兄弟,”林子淵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和劇痛,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隨意,甚至還帶著點調侃,“別光杵著啊。這旗子你熟不熟?上麵畫的鬼畫符,跟你袍子底下藏的花紋,是不是師出同門?當年在觀裡,你是負責畫符的,還是負責……嗯……執行‘血誓’的?”
他這話一出,空氣瞬間凝固了。
張萌萌和劍無痕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利劍,齊刷刷釘在影魄身上。小白也停止了舔舐燈座,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警惕地盯著黑袍。
影魄的黑袍劇烈地起伏著,仿佛裡麵困著一頭瀕臨爆發的凶獸。它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抬起了那隻蒼白得毫無血色的手,不是指向任何人,而是顫抖著,指向了林子淵手中那麵染血的鎮魂幡。
兜帽下,終於傳出一點聲音。不是話語,是一聲極其壓抑、破碎的、仿佛從九幽地獄深處擠出來的……嗚咽。
那聲音裡,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痛苦、悔恨,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林子淵握著旗杆的手,猛地一緊。識海裡,鴻青殘魂的嘶吼與影魄的嗚咽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撕裂靈魂的洪流。血誓未解,觀毀之痛,第七陣眼的秘密……所有的線索,所有的壓力,都在這一刻,沉甸甸地壓在了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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