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上,狂風卷著雪粒抽打在臉上。林子淵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每一步都陷進及膝的積雪中。他掏出一塊金黃的鍋巴,塞進嘴裡嚼得哢嚓作響,辛辣的味道讓他忍不住眯起眼。
你慢點吃。張萌萌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幾分無奈。她右手始終按在劍柄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林子淵哈出一口帶著辣味的白氣,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那裡肌膚下一點青色光紋正不安地閃爍:趙師傅這雙倍辣,正好壓一壓這玩意兒。
小白突然從他們中間竄出,銀白色的身影在雪地中劃出一道弧線。它在一棵被積雪壓彎的老鬆前停下,前爪急切地刨著積雪,發出短促的叫聲。
劍無痕無聲地跟上,劍鞘輕點,積雪四散飛揚,露出底下玄鐵鑄就的基座。通體烏黑的表麵上,三味歸元四個大字在雪光映照下泛著幽光。
終於找到了。林子淵蹲下身,指尖拂去基座上的碎雪。就在觸碰到玄鐵的瞬間,他識海中的魂燈猛地一跳,一股灼熱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
張萌萌敏銳地察覺到他氣息的變化:怎麼了?
這基座...在呼喚魂燈。林子淵皺眉,又往嘴裡塞了塊鍋巴,辣味在舌尖炸開,勉強壓住了魂燈的躁動。
劍無痕凝視著基座表麵的紋路:陣法已經啟動,我們來得正是時候。
突然,遠處傳來一聲狼嚎。小白立刻豎起耳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不止我們在這雪原上。張萌萌握緊劍柄,目光銳利地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林子淵卻咧嘴一笑,又從懷裡掏出一包鍋巴:怕什麼,大不了請它們也嘗嘗趙師傅的手藝。
話音未落,四周的雪堆後緩緩走出數道黑影。不是狼,而是一群披著白色鬥篷的人,他們手中的兵刃在雪地反射著寒光。
把陣眼交出來。為首的人聲音沙啞,麵具下的眼睛死死盯著基座。
林子淵不慌不忙地嚼著鍋巴,含糊不清地說:這玩意兒挺沉的,你們搬得動嗎?
張萌萌已經拔劍出鞘,劍尖在雪地上劃出一道弧線:退後。
劍無痕依舊靜立原地,但周身劍氣已然凝聚。小白伏低身子,銀白色的毛發根根豎起。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基座突然發出嗡鳴,表麵的紋路逐一亮起青光。林子淵額間的魂燈不受控製地迸發出刺目的光芒,與基座產生共鳴。
該死...他單膝跪地,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滑落。這次的共鳴遠比之前強烈,鍋巴的辣味已經完全壓製不住魂燈的躁動。
那群白衣人見狀,立刻趁機撲了上來。張萌萌劍光如練,迎上前去。劍無痕終於出劍,劍氣縱橫間,雪花倒卷。
混亂中,林子淵強忍著魂燈帶來的劇痛,將最後幾塊鍋巴塞進嘴裡。辛辣味直衝頭頂,反而讓他清醒了幾分。他踉蹌著站起身,雙手按在基座上。
既然你要力量,那我就給你!
魂燈的力量如決堤洪水般湧入基座,玄鐵表麵頓時裂紋密布。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臭小子,不是這麼用的。
趙師傅不知何時出現在基座旁,手中的鐵鍋不偏不倚地扣在基座正中的凹槽上。令人驚奇的是,鐵鍋與基座完美契合的瞬間,躁動的魂燈立刻平靜下來。
以味引魂,不是讓你把魂力全倒進去。趙師傅搖頭,從袖中取出幾個調料瓶,往鐵鍋裡撒了些粉末,要像調味一樣,慢慢來。
林子淵若有所悟,重新引導魂力。這一次,魂燈的光芒溫順地流淌,與基座建立起一種奇妙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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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白衣人見狀,攻勢更加猛烈。張萌萌和劍無痕雖然劍法高超,但在對方人數優勢下漸漸落入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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