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方開路，劍鋒所過之處，冰雪自動分開。小白跑在最前，時不時回頭催促。林子淵被張萌萌半拖半拽往前走，嘴裡還不忘嚼鍋巴。
“你慢點。”他含糊道，“我咽不下。”
“咽不下也得咽。”張萌萌沒鬆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硬撐。”
林子淵歎氣：“被你看穿了。”
“早看穿了。”張萌萌語氣稍緩，“從第一口鍋巴開始。”
林子淵沒再說話，隻默默加快咀嚼速度。燈紋在掌心穩定發光，青光不再亂竄，而是順著經脈緩緩流動，與體內靈力交融。
前方冰坡儘頭，隱約可見一座石台，台上空無一物，唯有中央一道淺淺凹痕，形狀與玄玉基座吻合。
劍無痕停下腳步：“第五基座該在此處。”
林子淵抬頭看了看天色：“日落前得搞定。”
張萌萌鬆開他手：“這次我來激活。”
林子淵搖頭：“不行，味鎖認我。”
“那就一起。”張萌萌按住他肩膀，“你吃，我渡靈力，雙管齊下。”
林子淵想了想，點頭：“行，但鍋巴得我挑。”
他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包特製鍋巴，撕開包裝，先掰了一半遞給張萌萌：“嘗嘗？”
張萌萌瞥了一眼：“我不吃辣。”
“這不是辣不辣的問題。”林子淵把鍋巴塞她手裡，“這是儀式感。”
張萌萌猶豫片刻，終究咬了一小口。下一秒，她臉色驟變，猛地灌了一大口水。
林子淵哈哈大笑：“怎麼樣？夠味吧？”
張萌萌瞪他：“你故意的？”
“天地良心！”林子淵舉手，“我哪知道你這麼不能吃辣。”
劍無痕突然抬手：“有人來了。”
三人同時轉頭，冰坡下方，一道灰影緩緩浮現，手裡拎著鐵鍋，香氣隨風飄來。
林子淵眯眼：“趙師傅？”
灰袍人走近，笑著點頭：“聞著味來的。”
張萌萌警惕：“又是清風安排的？”
趙師傅放下鐵鍋，從袖中取出調料瓶，撒了一把紅粉進去：“他說你們會卡在這兒，讓我帶點‘醒神湯’。”
林子淵湊過去聞了聞：“比鍋巴還辣？”
“專治硬撐。”趙師傅盛了一碗遞給他，“喝完再乾活。”
林子淵接過，吹了吹，一口灌下。辣味直衝天靈蓋，燈紋卻異常安穩。他長舒一口氣：“舒服。”
張萌萌看著他：“你還真敢喝。”
“不敢也得喝。”林子淵把碗遞還，“趙師傅，待會兒能打包不？”
趙師傅搖頭：“喝完為止，不留存貨。”
林子淵歎氣：“摳門。”
劍無痕突然開口：“湯裡有安魂成分。”
趙師傅笑笑：“清風特意調的，怕你撐不住。”
林子淵摸了摸袖袋裡的銅錢，沒說話。他走到石台前，手掌貼上凹痕，燈紋瞬間亮起。張萌萌立刻按住他後背，靈力源源不斷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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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了。”林子淵低聲說。
他咬下最後一塊鍋巴，辣味炸開，識海燈紋如烈火般燃燒。石台震動，凹痕深處，緩緩浮現出第五基座的輪廓。
劍無痕握緊劍柄，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小白蹲在石台邊緣，尾巴繃直。影魄飄在半空，低聲喃喃：“味引魂歸……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林子淵額頭冒汗，卻咧嘴笑著：“聖女大人，待會兒記得請我吃飯。”
張萌萌手上加力：“少廢話，專心。”
基座完全浮現，表麵符文如龍盤旋，中央凹槽內，靜靜躺著一片殘破的衣角，顏色青灰，繡著半朵蓮花。
林子淵盯著那衣角，呼吸一滯。
張萌萌察覺異樣：“怎麼了？”
林子淵搖頭，伸手探入凹槽。指尖剛觸到衣角，一股熟悉氣息直衝識海，燈紋驟然暴漲，青光如瀑，瞬間籠罩整個石台。
他眼前閃過模糊畫麵——青灰道袍，拂塵輕揚，笑聲爽朗。
“師父……”他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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