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接生婆下山,這對嗎?這不對吧
叢林的王者從巨樹後顯露出來,獨一無二的黃白條紋儘顯威猛,虎目透露著凶狠,它的步伐堅定有力,每一步仿佛都在宣誓它對腳下領土的主權。
看見老虎的身影。
白芍臉上沒有一點恐懼:“你從深山跑出來一定有原因。”
東北虎點了點腦袋:[嗯呐,聽說兩腳獸會的多,還愛幫忙。老妹兒,你身上的氣息很好聞,你真能幫我生產?]
白芍眼中露出笑意,緩緩舉起趕來時順手摘的草藥:“我能。”
東北虎激動了,整個虎倍有精神:[唉呀媽呀,生完崽,我給老妹兒送大靈芝,聽說你們兩腳獸很喜歡。]
項老先生原本還在擔心白芍,瞧見白芍和東北虎有來有往的對話,整個人都傻了,尤其是白芍平安走到東北虎身邊後。
白芍將掌心落在碩大的虎腦袋上:“你還有力氣嗎?我帶來的醫療設備都在車上,生產的話最好先下山。”
東北虎蹭了蹭白芍的手,在一眾人的目瞪口呆下,跟著“接生婆”往山下走。
眾人:“……”
這對嗎?
這不對吧!
剛走出山林,吊睛白額大虎的出現瞬間引起轟動。
“天哪,是老虎!”
“你們乾什麼吃的,竟然沒撂倒一隻畜生,萬一傷了人怎麼辦?”
“你們還傻愣著乾什麼,趕緊將它控製起來啊!”
白芍擋在東北虎身前,勸著村民們:“我保證它不會傷人,你們感到害怕,我能理解,希望大家給我們一點時間,等它生產完我就帶它離開,保證……”
村民卻不吃這套,出口打斷。
“笑話,你拿什麼保證?”
“真出了人命你能以命償命嗎?”
“法律說的人權大於一切,我們為什麼要為畜生讓步?”
“你是不是人?你跟誰一夥的?”
白芍突然有些呼吸不過來,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附上她的喉嚨,又好像是吃了過期的藥片,整個人難受極了。
眼前一幕讓她想起前世。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大家卻在傳她注定會和妖獸同流合汙,嘴裡不停汙蔑,對著她指指點點,就因為她能聽懂獸語。
她不懂,人和妖獸為什麼不能和平共處,硬是要分出個你我,人類的行為無不在闡述何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穿到這個世界後。
她發現動物無法成精、受國家保護時,她很高興,這樣的話,人類不會對動物有太多戒備,不會心生厭惡。
現在看來,還是一樣。
有人撿起石子砸向老虎:“誰知道它有沒有咬傷過人?它的存在就是危險,為了我們的安全就該打死它!”
白芍回過神,接住鋒利的碎石,瞥向那名言語過激的村民。
她下定決心考入妖獸管理局,就是因為看見人類驅趕妖獸。
開槍時肌肉的震顫,中彈時鮮血的飛濺,說不清前者和後者誰才無辜。
恰似當下。
碎石和子彈的傷害一樣大。
白芍垂眸,周身氣息瞬變,像是正在破繭的蝶,裂去了最外層束縛。
老警官帽簷下鷹隼般的雙眼緊鎖白芍,他察覺到白芍的不對勁,率先站出來:“大家冷靜一下,我能用這身警服證明這位白園長說的話句句是實言。”
項老先生複雜地看了眼白芍:“我在救助站乾了一輩子,什麼動物沒見過,我能保證有她在,這頭老虎絕不會傷人。”
林哥也站了出來:“是啊,大家這是怎麼了?明明之前一直很愛護山裡的動物,懼怕比自己強大的存在很正常,但好比大象,它也有溫柔的一麵啊。”
村民們如夢初醒般沉默了。
“……我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覺得老虎很危險。”
“危險我們離開不就行了。”
“就是,咱們剛剛是夢魘了嗎?”
白芍終於意識到不對,她猛地抬頭,遠處來不及躲藏的白尾巴映入眼簾。
她呼出一口氣,咬了咬後槽牙,決定回去後第一時間做一條狐狸圍脖!
遠處的某隻狐狸打了個噴嚏。
白芍俯下身,看向已經身體虛弱到臥在地上的東北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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