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
每一次思考。
每一個選擇。
都能讓那枚光點產生新的變化。
另一個陸鋒走了過來。
他看著那枚光點。
沉默很久。
“她真的消失了。“
陸鋒沒有回答。
老人站在遠處。
臉上的表情複雜到了極點。
“不。“
“她沒有消失。“
陸鋒抬頭。
“什麼意思？“
老人指向整個宇宙。
“你沒有發現嗎？“
“從她消失的那一刻開始。“
“宇宙已經變了。“
陸鋒環顧四周。
最先變化的是星空。
原本固定的星辰軌跡。
正在發生極其細微的變化。
一顆恒星。
同時出現在兩個不同的位置。
一個星係。
突然出現兩種完全不同的運行軌跡。
甚至連時間。
都開始出現輕微的重疊。
科學家們瘋狂讀取數據。
“空間沒有異常。“
“時間也沒有異常。“
“可是所有概率都在增加。“
“增加到什麼程度？“
“無法計算。“
那名科學家抬起頭。
聲音發顫。
“宇宙裡正在同時發生大量互相矛盾的未來。“
陸鋒沉默。
這就是無限可能性。
孫晴把自己最後的力量。
徹底釋放到了宇宙。
她沒有成為某種神。
也沒有創造一個新的規則。
她隻是把原本被定義層鎖死的未來。
全部打開。
就在這時。
那個陌生聲音再次出現。
無限文明。
第一個。
也是最後一個。
陸鋒抬頭。
“你是誰？“
沒有回答。
另一個陸鋒卻突然轉身。
“來了。“
“什麼來了？“
他指向星海深處。
那裡。
出現了一片完全沒有星光的區域。
不是黑暗。
而是所有光線。
所有物質。
所有信息。
全部被拒絕進入。
那片區域正在不斷擴大。
老人臉色蒼白。
“終末層。“
陸鋒看向他。
“定義層之上？“
老人點頭。
“不是之上。“
“它是定義層存在的原因。“
所有人愣住。
老人繼續說道：
“定義層負責管理宇宙。“
“終末層負責判斷宇宙有沒有繼續存在的價值。“
陸鋒皺眉。
“誰賦予它這個資格？“
老人搖頭。
“沒有人。“
“它本身就是宇宙的一部分。“
陸鋒看著那片黑暗。
“所以它要做什麼？“
老人說道：
“刪除無限文明。“
話音落下。
無數文明的通訊同時中斷。
星圖上。
大量文明區域開始熄滅。
但這一次。
它們不是被收割者刪除。
而是整個文明的存在意義。
正在被否定。
一個文明的曆史。
一個文明的語言。
一個文明的記憶。
甚至他們曾經存在過的可能性。
全部開始消失。
陸鋒盯著星圖。
“這才是真正的敵人。“
另一個陸鋒搖頭。
“不。“
“這不是敵人。“
陸鋒看向他。
“那是什麼？“
另一個陸鋒沉默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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